一枚藏着密码的5美分空心硬币,公园里一位画家貌似无辜的写生,还有FBI 警员在纽约布鲁克林28街地铁站气急败坏的跟踪,Steven Spielberg 的新片“间谍桥”把我们带到了1957年美苏冷战的年代,讲述了历史上那场著名的美国以关押的苏联间谍Rudolf Abel交换被苏军击落的侦察飞机U2驾驶员Francis Powers的故事。
Tom Honks 扮演了Abel的律师Donovan,一个保险公司的律师,被公司合伙人选择来承担这个别人不愿意承担的任务。正如他开的玩笑:“Everyone will be happy if I lose”。尽管他从未为间谍或叛国者辩护过,但他却相信美国的司法制度,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公正的审判,在家人不理解的情况下,开始了为国家敌人的辩护。
在与Rudolf Abel 第一次见面中,Abe问他为什么同意代理他,Donovan 回答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人被你们抓住了,希望你们也能好好地待他。然后告诉他的受理人他们之间的所有谈话,只能保持在他们两人之间,起诉之前不能和其他人透露。
这个貌似理性公事的条文马上就收到了考验,不过不是在Abel 一方。FBI的警员开始询问Donovan讲了什么?却遭到了Donovan的一口拒绝,因为违反了律师和客户之间的保密协议。FBI警员吃惊地大叫:“你说什么?他是我们国家的敌人!我代表的是政府!没有规定说政府不能知道!” Donovan回答说:“从你的姓氏上,我知道你父母大概来自德国,我呢,是爱尔兰后裔。大家都来到美国,什么把我们维系在一起?是美国的宪法。那就是规定!” 然后扬长而去。
当他和监察官,法官讨论开庭日期的时候,书生气十足地提出延长三星期,引起法官的一顿臭骂。
Rudolf Abel 迅速被陪审团定三项间谍罪。在与Abel的再次见面中,Abel在面临可能的死刑判决面前所表现的镇定和淡然赢得了Donovan 的尊敬。Abel一直拒绝和美国政府“合作”,宁愿被囚禁,有可能遭受酷刑,并且送上电椅。他对他自己国家的忠诚令Donovan 下决心让他免于死刑。
他专门造访法官,劝法官让Abel 活下来,以便以后第一,有可能他改变想法,告诉美国政府想知道的东西,第二,如果某一天美国方面有人落入苏联之手,或许可以拿Abel 去交换。法官在最后一刻听从了他的建议,判了Abel 三十年徒刑。听众席中立刻大乱,有人大叫为什么不吊死他?
Abel显然自己也未料到如此到判决。他随后问Donovan 为什么从来没有问他是不是间谍?因为他有可能真是个间谍呢?Donovan 回答说,你做了什么那不是我关心的。他们说你做了,他们要去证明。我只关心你是不是受到了公平的判决。
为了这个公平判决,Donovan 并没有在三十年有期徒刑的判决止步,他进一步上诉美国高等法院,以警方没有持合法的搜捕证而搜查Abel的住所为由。尽管高院最终以5-4否决,但结果依然十分接近!
这是“间谍桥”里面Donovan 完成的第一项任务。在随后的日子里,他挽救Abel的第一条理由并没有成立,Abel 始终保持沉默。不过,第二条理由在五年之后真的发生了。
接下来的故事大家都能猜到了。为了不进一步破坏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读者的胃口,我这里就不再讲述了。可以预见的是,Donovan 的足智多谋和不可动摇的信念, 使得美国在交换赢得了超过预期的胜利。
二十多年之后,冷战以东方阵营在西方没有用一枪一弹的情况下自我轰然崩溃而结束。这样的结果,仿佛影片已经给出了原因。一方是Donovan 所坚信并且可以实现的“每个人都应该得到辩护,每个人都是重要的”的社会(“Everyone deserves defense. Everyone matters”), 一方是建立柏林墙以防自己的公民跨域,并且可以向试图翻越的自己的公民开枪的政府,孰胜孰败,已见端倪。
昨晚电影散场的路上,小雨中听着收音机播放的巴黎人质一个接一个的被屠杀的新闻,格外凄冷。然而,远处的点点灯火,在黑暗中摇曳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对于每一人的尊重,以及法治的尊重,是不是可以再次战胜无视生命的野蛮?我的内心也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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