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搬到这数百亩的荒山,面临很多未知,其中就包括,不知道垃圾如何处理。
山里看起来实在太荒了,以为定期收垃圾这种城市服务不会出现在荒山野岭里。
但很快,网上查询才发现,在邮箱附近,是我们这条路收垃圾的定点位置,原来荒山也是有收垃圾服务的,一个月需要付21美金,每周四。
因为第一次住荒山野岭,那时对邻居的认知都停留于想象,比如想象他们都是未开化的山民,不少是红脖子,性情或许简单直接,后来又猜测素质可能不高。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山里总隔三差五飘来一股恶臭,像是胶皮混和各种奇怪的垃圾不充分燃烧的味道。
那股恶臭带有强烈的附着性,比如我家的狗,毛皮上都是那股杂合起来的,还有点化学垃圾烧焦的臭味,持续两三周不散,是即使用多少宠物浴液都无效的那种臭。
我的头发和皮肤也难免被附着同样的臭味,感觉那种味道如附骨之蛆,令我长期食欲不振,头晕眼花。
于是我不禁跟外语班的老师吐槽说,我住在山里,邻居有人不愿意支付垃圾处理费用,自己烧垃圾,导致山里偶尔会很臭。
对邻居这样的误解持续了大约一两年。
在那期间,我和老公反复在两个住处之间来回切换,有一天傍晚,进山门时,有一个比猫大比狗小的大尾巴黑毛动物在车前倏忽而过,它的尾毛可能因为紧张而炸起,我初始以为是一只大猫。
仔细回想那惊鸿一瞥,觉得发现它的嘴巴和脸比猫要尖,而且额顶连着背部,甚至部分的尾毛是白色的。
我老公说,一定是完熊,我说,那叫浣熊,H-U-A-N、四声。读错音是我老公的常态,这曾经令我郁闷不已,一个曾经执着于中国基础语言教育的人,遇到一个天天读别字的老公,要持续爱下去,是很需要勇气和耐心的。
后来我还编了一个关于我老公的趣味别字辑,记录到了43个他的别音引发的搞笑误会,慢慢感觉这事很有趣味,因为有的实在搞笑,后来也不在意他读别字这种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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