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在多伦多一家餐厅里,我见到了失联四十多年的师姐。
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站起身,看着她。
四十多年了。
眼前的人,当然已经不是当年大学宿舍里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我也早已不是那个连被子都不会套、拿着针线不知从哪里下手的毛头小伙子。
可是坐下来没多久,说起学校,说起宿舍,说起当年的校园生活,那些沉睡了几十年的记忆,竟然一幅一幅地浮现出来。
有些记忆很奇怪。
几十年过去,许多大事已经模糊了,我却一直记得一床棉被、一根长长的针,还有一只套在手指上的顶针。
一床被子
师姐比我高一届。
那时候,我们住在同一栋宿舍楼的同一层。女生宿舍在走廊最里面的一侧,男生宿舍靠近楼梯口。师姐成绩很好,我有时会向她请教学习上的问题,偶尔也会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真正让我几十年没有忘记的,却是一件很小的事。
刚上大学不久,有一次我把被罩洗了。等晾干以后才发现,洗起来容易,重新把被芯套进去,却把我难住了。
在家里的时候,这些事情从来轮不到我。别说套被子,我连针线活儿都没有触碰过。
0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