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刘忠万（[email protected]） 图片:受访者提供 在现代马来西亚，剑术往往停留在人们对电影、游戏或古代传说的想象之中。然而，有一群人却试图穿越时间的距离，从欧洲数百年前的武术典籍中寻找真实的战斗智慧。现年40岁的法尔汉正是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探索者之一。他通过欧洲武术历史让沉睡于古老手稿中的剑术重新在热带土地上绽放。 在许多人眼中，剑术属于遥远的中世纪，是骑士、城堡与战场的象征。但对于法尔汉（Farhan Gazi）而言，欧洲传统武术并不是一场角色扮演，也不是单纯模仿古代英雄挥剑的电影情节，而是一种结合历史研究、身体训练与武术实践的探索。 他目前正担任Zwaardkring Malaysia公司的主要长剑（Longsword）教练，带领成员学习欧洲传统武术，并努力让这项小众运动在马来西亚逐渐扎根。 Zwaardkring这个名字源自荷兰语，意思是“剑之圈”或“剑术圈”。这个名称承袭自创办人Sasha Dijkshoorn在荷兰成立的原始俱乐部de Zwaardkring，虽然Sasha后来返回自己的家乡，但他留下的训练理念与传统仍继续在马来西亚扎根及延续。 目前，Zwaardkring Malaysia主要教授德国长剑、德国Messer短剑及意大利军刀（Italian military sabre）。除了法尔汉负责长剑课程之外，蔡咏陞则是担任军刀教练，而哈里兹与阿比尔则提供长剑训练课程，其中，哈里兹也负责Messer课程的教学。 对于生活在全年炎热气候中的大马人来说，穿上一整套欧洲传统武术防护装备进行训练，似乎是一件相当“挑战身体极限”的事情。 不过，法尔汉笑言，其实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因为完整装备主要是在实战训练或比赛时才会使用，而每一回合通常不会超过3分钟。 “当然会热，但还可以忍受。” 大马仅3家分行 参与者仅40人 法尔汉说，在传授欧洲传统武术时，更重要的是需确保学员的训练过程安全，好让他们能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体验真实剑术的魅力。 然而，当法尔汉第一次向朋友介绍自己的兴趣时，得到的反应却十分有趣。在多数大马人的认知里，虽然武术和其他运动项目如羽球、跆拳道、空手道或Silat等都是大马人相熟悉的项目，但“欧洲中世纪剑术”这个名词却往往令人感到陌生。 他曾告诉一名前老板有关他正练习欧洲传统武术一事时，对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我听过最宅的事情。”对方甚至无法想象法尔汉这样的人，竟然会投入时间研究古代剑术。但对于法尔汉来说，这份“宅”恰恰是兴趣最迷人的地方。 目前，马来西亚的欧洲传统武术社区仍然相当小众，全国大约只有3间俱乐部，参与者人数也还不到40人。 Zwaardkring Malaysia目前主要是在巴生谷一带租借场地供学员训练，过去，他们也曾尝试在公园练习，但因居民频繁看到有人拿著类似武器进行训练，甚至偶尔会引起误会，甚至有人曾因此报警。 训练剑不便宜 可向人借用体验再决定 每个人对于重量、平衡及手感都有不同需求，因此，最理想的方法是先借用别人的剑来体验，或者购买后慢慢寻找适合自己的选择。虽然从海外购买装备需要面对运输问题，但法尔汉说，运输费用通常不会高于剑，因为欧洲传统武术使用的训练剑价格本来就不低。 虽然马来西亚拥有丰富的传统武术文化，例如Silat与马来剑术，但法尔汉并没有计划将欧洲传统武术与其他体系融合。 他认为，欧洲传统武术本身已经拥有庞大而复杂的知识体系，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探索。 不过，他也曾受邀为Silat团体举办工作坊，好让其他武术爱好者了解欧洲剑术的训练方式。 他相信，不同武术之间可以交流，但每一种体系都值得被认真理解，而不是简单混合。 谈到推广欧洲传统武术最大的困难时，法尔汉认为，最大的挑战不是让人拿起剑，而是让大家理解欧洲传统武术真正的价值。 他不希望这项运动被简单包装成一种竞技项目，因为历史研究才是欧洲传统武术最核心的灵魂。 寻找配备不易 好剑最是难觅 虽然欧洲传统武术与许多亚洲传统武术在训练理念上有所不同，但法尔汉并没有经历所谓的文化冲击。他说，他从小在较为西化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因此对于欧洲历史、文化以及武术体系并没有太多先入为主的观念。 不过，他也希望纠正大众对于欧洲传统武术的误解。很多人认为欧洲传统武术只是不断模拟真实战斗，没有套路或训练形式，但实际上，许多历史手稿本身就记录了单人练习以及双人配合技巧。 尤其是16世纪意大利的博洛尼亚剑术传统，以及拿破仑时期之后发展的军刀训练体系中，都存有大量固定动作与训练流程。有些武器如Montante巨剑或Zweihander双手巨剑，由于实际进行对打时的风险太高，所以主要是通过单人套路进行训练。 对于欧洲传统武术爱好者来说，寻找合适的装备也是一项挑战。法尔汉认为，购买一把训练剑最大的困难，并不是价格，而是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武器。 “你可以阅读很多评价，也可以研究各种规格，但剑这种东西，最终还是要握在手里才知道感觉。”他说。 在马来西亚，欧洲传统武术仍属于相当小众的运动，全国目前仅有约三间正式运作的俱乐部。完整武术装备不便宜 第一把剑索价1300令吉 法尔汉说，如果只是把欧洲传统武术变成比赛运动，就会失去一些特别的东西。 “当然，经济成本也是新人进入这个领域的一大门槛。一套完整的欧洲传统武术装备并不便宜，除了需买剑，还需买头盔、防护服、手套及各种保护装备，而且这些用品随著长期训练也需要更换。” 但对于法尔汉而言，欧洲传统武术最大的吸引力始终来自剑本身。 他说，他第一次接触剑术的记忆，主要是缘自童年时期观看的电影《Highlander 2》。当时，他和父亲一起通过VHS录像带观看电影，片中不死战士在停车场展开的第一场决斗，让年幼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剑术的魅力。 虽然他笑说，《Highlander 2》并不是一部特别优秀的电影，但那场剑斗却成功打开了他的想象世界。从那之后，剑不再只是电影里的道具，而成为他探索历史与武术的一扇门。 法尔汉大约在20多岁后期开始正式接触欧洲传统武术。当时的他已经拥有稳定工作，因此购买第一把训练剑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还记得，他的第一把Federschwert（训练长剑）的价格大约为1300令吉，而为了取得这把剑，他甚至亲自驾车前往新加坡领取。 多年过去后，那把最初的训练剑依然陪伴著他。经过十年的训练，它已经开始出现老化迹象，但法尔汉仍然继续使用，因为它不仅是一件装备，同时更记录了他进入欧洲传统武术世界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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