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很多人都还记得，10月9日，特朗普高调宣布与普京敲定协议。俄罗斯立刻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30万吨柴油，11月再交付50万吨，之后追加100万吨。 首批六艘油轮、约28.8万吨柴油随即装船启航。 但这份协议从签字那天起就不是商业合同，而是选举道具。美国柴油价格因乌克兰持续轰炸俄炼厂和伊朗封锁霍尔木兹而飙涨，协议旨在选前平抑油价、替共和党造势催票。 对俄罗斯，它则是制裁体系上的第一道裂缝。影子船队合法化、美元结算恢复、外交解冻的敲门砖。双方各取所需，唯一的前提写在隐含条款里，共和党必须赢下11月3日。 结果中期选举的结果，大家都知道。这里普京估计也没料到，特朗普会输的那么惨。 于是乎，特朗普大败的消息一出，三艘俄罗斯油轮在大西洋上集体调头。“护身符”号(Talisman)驶离大西洋进入地中海，停在阿尔及利亚近海，状态标注“等待指令”。 塞拉利昂旗的“勒鲁奥”号(Leruo)改航巴西；希腊油轮“圣法南德斯”号(Agioi Fenandes)目的地改为“待命”。 它们不是在送货，是在逃单。新泽西州州长已指示封锁东海岸主要燃料码头，民主党参议员布卢门撒尔警告任何买家将被追究刑事和民事责任。 【先算钱：30万吨柴油，值几个钱？】 这笔交易听起来铺天盖地，算完账会发现它是纯粹的符号。按当前战时行情，柴油每吨约800至1000美元，30万吨，市值2.4亿到3亿美元，不到20亿人民币。 整个协议全部兑现也就180万吨、十几亿美元，而俄罗斯战前柴油年出口量在3500万吨量级，能源出口月收入常年在百亿美元级别。这点量，连给俄罗斯的战争财政凑个零头都不够。 钱的规模不重要，重要的是钱的性质。 这是2022年俄乌开战以来，俄罗斯燃料第一次通过官方许可合法进入美国市场，行政令第135号通用许可打开的门，一旦推开就关不上了。这才是普京愿意“贱卖”的原因，也是交易真正的标价。 【再算法：格拉汉姆法案早就把门焊死了】 而这扇门，国会刚刚用焊枪封过。9月18日，特朗普签署的《林赛·格拉汉姆制裁俄罗斯和伊朗法案》生效。参议院86票对11票、众议院262票对159票通过。 法案规定，对俄罗斯商品加征最高500%关税，对继续购买俄油气的五大买家加征最高100%二级关税，10月18日起强制生效。 更重要的是，法案管不着的地方还有更老的禁令。拜登时代的第14066号行政令明文禁止进口俄罗斯原油及石油制品，2022年4月的《终结进口俄罗斯石油法》同样是红线。 六名两党参议员在交易公布当天就指出，这单生意本身就是违法的。那交易怎么成的？靠特朗普自己的两根行政拐杖。 10月9日财政部OFAC签发第135号通用许可，10月16日也就是法案生效死线前两天，特朗普动用第115条“国家利益豁免”，签署行政令暂缓了格拉汉姆法案的几乎全部条款。 【多米诺在倒：从华盛顿到特拉维夫】 军事账在同步重算。泽连斯基11月4日公开期待民主党带来“更多援助与更大压力”；美媒确认民主党掌控两院后将从2027年1月起批准对乌新援助并准备推翻特朗普的否决。 波兰总理图斯克称“民主在美国获胜”，欧盟同日又拨付43.6亿欧元。 战场上， 11月4日夜间，超300架无人机再袭俄腹地，年加工1700万吨的梁赞炼油厂多处起火。 油价压力仍在，而俄罗斯用来解套的那只手，已经被选票的捆住。 更微妙的信号来自特拉维夫。11月4日，以色列外交部首次正式谴责俄罗斯，针对扎波罗热一所学校被夷平、42人死亡的袭击。莫斯科在中东最响亮的同情者，正在收拾行李。 回看这一年，克里姆林宫的对美策略是一场集中下注：制裁解除、对乌施压、柴油交易，全部筹码押在特朗普个人身上。 中期选举的蓝色海啸之后，特朗普沦为跛脚鸭，普京交易桌上的对手连自己的座位都保不住了。三艘油轮在大西洋上的调头，是这场变天最诚实的外交评估。 这笔交易金额小到可怜、寿命只有一场选举。但它曾是莫斯科全年最大的一次外交“突破”。 这就是把国运押在别人选票上的国家拿到的回报。28.8万吨漂在地中海上找不到买家的柴油，和一本重新合上的格拉汉姆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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