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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法官的声音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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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海军陆战队上等兵蔡洙根的父母,曾一次不落地出席前海军陆战队第1师师长林成根案的一审、二审宣判,但几天前却没有出席大法院(最高法院)的宣判。这是对一名指挥官的最终判决,该指挥官曾下令让他们的儿子在未穿救生衣的情况下进行水中搜索。据说,周围的人劝他们不要去,称“去了也只会失望”。事实上,当天的宣判仅用了10秒钟。负责案件的小合议庭(大法院第一庭)审判长宣读案号后,只说了一句“驳回全部上诉”,便维持了有期徒刑3年的判决。对于这对为了追究20岁独生子死亡责任而等待了3年零3个月的夫妇而言,这短短一句话就是国家给出的最后答复。

大法院小合议庭每月举行两三次宣判,大多数情况下只是简短宣读判决主文,便转入下一案件。组成小合议庭的4名大法官,当天每人都要宣判50多起案件。在这种审判结构下,很难逐一说明每起案件的判决理由。每名大法官每年处理的案件也超过3000起。一些法律界人士认为,期待大法院对判决作出充分说明,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要求。

然而,蔡上等兵案究竟是怎样一起案件?一审、二审和三审得出的一致结论是,这是一桩师长只顾追求能够向媒体展示的工作成果,却将官兵安全置之不顾的犯罪案件。它同时也是一起涉及权力滥用的腐败案件:时任总统曾愤怒地质问“难道要因为这种事情处罚师长吗”,政府和军方高层随即全体出动,试图压下调查。因此,该案成为三大特别检察案件之一,众多国民一直关注着审判进程。

对于这样一起重大案件,大法院理应阐明判决的意义,并提出社会共同体应当追求的价值。只有建立判断责任归属的社会标准,才能有助于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然而,蔡上等兵案仅有4页的判决书中,只是反复出现原审判决没有错误的表述,看不到体现大法官见识和阅历的声音。

有人认为,大法院审判主要处理法律解释问题,因此只要不存在变更判例等特殊情况,对原审判决作出认可或否定的决定,就已经履行了职责。但这只是法院的立场。接受审判的当事人和关注判决的国民,有权获得能够理解法院为何得出这一结论的解释。也有人担心,大法院贸然发表意见可能引发政治争议,但认真解释判决理由与发表政治性言论显然是两回事。当然,提交大法院全体合议庭审理的案件,有时会形成详细的判决书,但这类案件占大法院全部案件的比例还不到0.2%。其余绝大多数案件,仅经过简短合议和宣读判决主文便告结束。

前大法官朴时焕曾在2016年发表的论文《上诉案件处理的实际情况与问题》中,揭示了大法院不为人知的一面。据其介绍,小合议庭4名大法官对一起案件进行合议的时间平均只有三四分钟,对于并非自己负责的案件,其他大法官往往仅听取主审大法官的简要说明便参与合议。他认为,这导致大法院审判实际上变成了主审大法官的单独审判。如今,案件数量比当时更多,加上一名大法官职位长期空缺,情况更加严峻。如果大法官们作出的判决未经充分审议,那么在解释判决正当性时,自然也难免有所顾虑。不能继续放任这种不正常现象。

在“12·3”紧急戒严宣布时,大法院也没有发出任何特别的信息。外界对此批评不少,认为司法部门一直强调司法独立,但在法院险些被彻底架空的情况下,为何却保持沉默。韩国前总统尹锡悦涉嫌内乱案及总统夫人金建希相关案件,也将陆续迎来大法院判决。届时,难道仍要机械地宣读10秒钟的判决主文便草草了事吗?如果大法院仅仅停留在为下级法院判决盖章的机构层面,就很难期待其作为终审裁判机关拥有应有的权威和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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