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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农民工的城市梦 从霓虹灯到月亮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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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卫计委报告称,中国流动人口已达到2.36亿,超过一半的是80后新生代农民工,他们中的七成希望落户城市。但在现实中,他们与城市的距离实际上比他们的父辈更加遥远。暂且不论不断上涨的房价,单单是连涨44个月的房租,已经将他们逼至逃离的边缘。更遑论其他。

《诗经》有言“周虽旧邦,其命维新。”随着中国城镇化、工业化迁徙的“新生代农民工”,正在走出旧体制给予他们的身份歧视和限制,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农民目前正在体验和展现这种“旧邦新命”。然而,这同样需要中国的城市敞开怀抱,真正的接纳他们。

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的《中国流动人口发展报告2013》显示,中国流动人口已达到2.36亿,每六人中就有一个是流动人口。国家卫计委流动人口司司长王谦介绍称,目前流动人口平均年龄约28岁,超过一半的劳动年龄流动人口是80后。越来越多的新生代流动人口来到城市,不仅为了打工挣钱,超7成人希望落户城市。

中国新旧农民工的划界,业内一般将其定在上世纪80年代。80年代之前的,被称作“老一代农民工”;80年代之后出生的,则被称做“新生代农民工”。“新人换旧人”,新的一代已经成长为农村流动人群的主力:他们“新”在年轻,“新”在没有务农经历,“新”在对城市生活更强的憧憬和向往,“新”在更少的家庭负担。

时代在改变,尤其是处在一日千里急速转型的当下中国。老一代农民工曾经内心归属的乡村,曾经向往的“一亩地,三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暖小生活,在这些新生代农民工心目中却并不值得留恋和神往。在内心深处,光怪陆离的城市更能够寄托他们模糊懵懂的自我身份认同。

新生代农民工,相比他们的父辈更加渴望尊严。与物质生活相比,他们在幸福感、归属感等精神生活上有着更加强烈的需求。前不久的一份抽样调查显示,在杭州的440名外来农民工中,有66%的人把家庭生活、朋友交流、文化娱乐列在了“精神生活清单”的最前列。他们除了赚钱以外,也在积极提高自己,比如参加各种培训;同时他也想融入到这个城市,他们也去看话剧,他们也去电影院和市民一样享受城市生活。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改变,在比较发达的地方能够定居下来,不再回到农村。

但在现实中,他们与城市的距离实际上比他们的父辈反而更远了。十多年来,城市在政策上对将青春奉献给了它的农民工的开放度虽然有所提高,但是并没触及实质,在生活的经济成本方面,城市正在快速地将他们抛离。单就拿住房这一项来说吧,暂且不论那不断上涨的房价,单单是连涨44个月的房租,已经将他们逼至逃离的边缘。而政府提供的那些所谓“帮助弱势群体”的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一道户籍门槛,早就将他们冰冷的拒之门外。为此,有的人不得不像他们的父辈一样,再度成为城市的匆匆过客。所不同的是,他们的那个“家乡”,已经再也回不去,甚至在心灵深处都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他们因此变成了身体和精神上双重无家可归的人,丝毫看不到未来。

所以有人分析,虽然促发那些个富士康的年轻人纵身一跃的直接诱因也许各不相同,但根源却正在于此。

任何社会都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满意,但一个合理的社会,应该给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至少留有一份希望。这里所说的希望,仅仅是指经过一番努力有机会融入社会、过上与周围人差不多的寻常生活而已。这就需要政府部门从制度的层面上保障他们不仅能够在城市生存生活,而且能够与都市人一样享受各项权利与福利待遇。

不要让咖啡馆与广场的那三个街区,真的变成霓虹灯到月亮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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