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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变秀场 百官学“习”齐打亲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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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自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撇下特供、亲赴基层吃下“民间食品”六个包子和两份小菜之后,迅速招致一场来势凶猛的“包子”风波。只见在习主席吃包子之后,河南郑州市委书记吴天君在乘坐“平民交通工具”地铁时被记者“偶遇”“曝光”;江苏南京市委“开门”迎客,并为前来参观的市民客串导游;广东佛山市长刘悦伦则代表党政高层在电视里边做鱼边为全市人民拜年;山西省长李小鹏元旦亲下煤矿……

在习的亲民举动之后,各地领导官员纷纷起而效仿,虽然走的都是别开生面的群众路线,瞬间拉近了与普通人民的距离,却都难免做秀的嫌疑。习近平或许是在做秀,不仅是对民众,更重要的是借此向官员们展示了一种弥合官民对立态势的姿态。而对于广大民众来说,重要的则是各位在这种自上而下的官僚体制环境中的官员们能否真正为普罗大众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好事。

包子“凶猛”

2013年12月28日中午时分,习近平率现任总书记办公室主丁薛祥等人乘一辆面包车在北京西城区的庆丰包子铺吃了午饭,习点了6个猪肉大葱包子、1碗芥菜和一碗炒肝,一共21元。习近平亲自排队、亲自端盘、在食客中吃饭、与群众亲切合影。习近平吃的这些物品随即被称为“主席套餐”,引无数各地民众前来排队,就为吃上这一份套餐。一位来自武汉的先生更乘坐高铁专程前往该店点这一份“主席套餐”后,当晚赶回。

习近平吃包子事件连续数天在中国舆论场发酵,也引来各色人物的各种挖掘、点评和分析,既有赞誉和褒扬,也不乏一些吐槽和批评。而在习近平吃包子的早一天,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还曾前往天津看望慰问群众,却几乎已经被淹没在这些对习吃包子的争议声中。

总体来说,习近平撇下“特供”去吃“民间烟火”,所生成的正能量还是远远多于负能量,对于官场起到的后续影响更是不可低估。习近平刚吃过包子后不久,现任郑州市委书记吴天君某日临时决定乘坐地铁返回市委,但是和秘书一起买票时,“不慎”被正在采访的郑州电视台记者“偶遇”,被“曝光”在网络和媒体中;稍后,佛山市市长刘悦伦则代表市委市政府,以在电视中做一份鱼的形式为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拜年;又不久,南京市党政机关大院向公众开放,常委高层客串导游向400名参观者介绍工作环境,并送上新年祝福;现任山西省长李小鹏亦在元旦当天深入当地煤矿,看望矿工。

四件如此接地气的新闻一时间在网络和媒体中广为流传,引起社会舆论一阵翻腾。其实,相似的情节在以往的官场中已多次呈现。例如,去年4月中旬香港《大公网》所发的一则习近平打的的新闻虽然事后被证为假,但是在报道的当天便有新闻称湖北省省委书记李鸿忠身着便装孤身一人前往十堰火车站赶车。虽然并无直接证据表明两事相关,但因为同样是亲民举动,时间上又如此凑巧,而被外界认为极为相关。习近平的政治光环

稍早有前文章《观察站:习近平将兼任更多组长 定调强势改革》指出,习近平在2002年任职浙江省委书记后,在一次下乡扶贫前对随从人员说过一番话,大意是他下乡扶贫并不用像一些官员那样特意带着钱、带着粮看望老乡,因为他知道,省委书记去了哪里,投资就会跟着去哪里。而在习近平就任中共总书记后,曾前往河北省阜平县某贫困乡村视察,走后不久,该县迎来一波波各级官员,并获得3亿元(1元约合0.16美元)投资,足证习近平所说不假。

分析人士认为,以习近平巨大的政治光环,带动的资源倾斜能够覆盖一个县。而近期吃包子又引领各级官员纷纷下基层热潮的现象,再加上之前为推动省级整风坐镇河北“御驾亲征”,都体现出实用主义者习近平的所熟稔的一种执政手法,即通过身体力行、以身作责的形式,或是带动资源倾斜,或是为其他官员作出表率,最大程度发挥自身价值。

这可能也正是中共整风多次强调“一级做给一级看”,频频剑指一把手的原因之一。

习近平此次放弃“特供”,亲尝“民间烟火”的亲民之举,或许也正是意在以此将长期行走于官场,早已疏离民众的众多官员们自上而下地推向基层,弥合自中共执政以来便与民众日渐分离对立形势,并借助于反腐整风的东风真正走上群众路线。

不论是习近平吃包子,还是南京市委“开门迎客”,或者是郑州市委书记“低调”出行,实则都是现代民主体制完善的发达国家的正常现象,其实也都体现了一种自信、开放的心态和作风,与过去官民对立甚至互视仇敌的状态相比,着实是一种积极向好的变化。而由此所体现出来的主动与民交流的趋向,如果得以持续发展,未必不会使之成为一种工作习惯,并导致一种官民同心合力和相对和谐局面的出现。

是亲民还是做秀?

不过,也有分析指出,在中共一把手率先亲民之后,下级官员起而效仿,确实突显出习近平的巨大政治能量、其实,这也正是中国中央集权式官僚体制所决定的传统政治特点之一。因为组织人事决定权在于中央,地方官员的地位和权力也便来源于中央,即使是起身于民间的官员如雷政富等,都难以避免脱离民众,成为完全以中央或上级官员马首是瞻,只唯上而不唯下的官僚。

这也是为什么习近平“打的”和吃包子后引起地方官员群起效仿,其表现均受到民间极大关注和讨论的原因。中共已经是一个执政超过60年的政党,改革开放以后也30余年,官员们都已脱离民间太久,不仅相互之间甚难相见,即使是吃的饭、喝的水、说的话、住的房也与普通人大不相同。甚至不久前还有传闻称,由于北京空气污染太过严重,中国领导人聚居的中南海配备了大量空气净化装置。虽然该传闻随即被辟为谣言,但其产生和传播离不开民间与中国领导人距离太远,相互间缺乏了解的现实。另外,民间对具有鲜明特权象征的特供制度也早已不满。

其实,中国政治中还存在一种官员基层考察慰问机制,即长期身在官场的官员们偶而携带钱物率队前往村民和市民家中,考察其日常生活状态,与其作短暂交流,并赠送一些钱财和物品。不论是中央高层,还是县镇级官员,尤其是党政领导人,都经常从事此项工作,有些人或许是真的有心为困难群众做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也有些人仅将其视为一种例行公事。无一例外的是,在官员们做这些工作时,都会有宣传系统的电视、报纸或网络媒体进行跟踪报道,稍后广而宣传之。因此,也很多官员们热衷于此,将这种亲民行为作为捞取地位、名声的工具。

而在许多批评者看来,这种亲民行为虽然会对少数人一些人有些好处,但是对大多数人却没有丝毫影响。而通过媒体的广泛宣传,即使是未受赠予的人们也都会不自觉地形成对这些领导人的不够客观的美好印象,认为其是为民爱民的“好官”。所以,中国官场频频出现出事前都是孔繁森,出事后都是王宝森的现象,透支了群众的信任。这类亲民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种小投入大产出的作秀,实际意义不大,负面效果却不小。

其实,在习近平吃包子新闻尚在热炒阶段,已有网友通过一些零碎的蛛丝马迹推测整件事都是一场经过精心设计的“秀”。如果说打的是一次失败的“秀”,那么吃包子就是一次成功的“秀”。其实,做秀并非一无是处,也为官员们套上了民声的笼子。如果到了地方连做秀都不愿去做的时候,这样的官场才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其实,重要的已经不是这是不是一场“秀”,重要的是习近平通过这种“秀”展示了一种姿态。这一姿态不仅是做给民众看的,更是做给官员看的。而对于民众来说,重要是也不是它是不是一场“秀”,而是在这之后能够带来多少官场的向好转变,以及官员们是否会对民众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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