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中国媒体统计称,中共党政中央在过去一年中已先后发布15道狠刹官场“四风”的禁令。这些禁令与十八大后颁布的“八项规定”,以及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中纪委三次全会中对保持反腐高压态势的部署,表明中共高层以反腐整风为切入口对官场整纲肃纪的决心。
在已经取得较为显著和阶段性反腐成果之后,更重要的“治本”的能关住权力的“制度的笼子”也已亟待打造。这一系列的细密严苛的禁令其实也正是“笼子”的一部分,虽然只是一些零碎、暂时的“小折腾”,已使官场有“官不聊生”之感。但是可以预料的是,这些还只是“开胃菜”,未来定然还会有更为“严酷”的党纪、法律、机构架设。这也体现了背负保党固本,乃至实现民族复兴“中国梦”重任的中共中央对执政团队“纯洁性与先进性”的极致要求。
15连击致“官不聊生”
近日有中国媒体统计后表示,2013年堪称中国“禁令之年”,因为该年度中共党政中央密集发布了15道禁令,直指党政体制内官员衣食住行各个容易滋生腐败行为、权钱交易和不正之风的节点,实现对工作、生活、娱乐的全覆盖。其实在此之前,还有中共新领导层甫一上台时推出的“八项规定”,且当时即掀起一场声势颇壮的官场革新运动。不论是禁令还是规定,其用心一也,都是意在扩展和强化党规党纪约束,戒除当前官场盛行的诸多违反党纪的行为或习气。
值得注意的是,不论是“八项规定”还是15道禁令,其特点之一就是极细、极密、级严,涉及到餐饮、会员卡、工作楼堂馆所、旅行、公车、吸烟……凡是容易引发潜法则与隐性福利的环节几乎实现无死角全覆盖。有分析认为,没有在中国官场长年体验经历的人实在难以如此精准地击打到“贪吃蛇”们的“七寸”。第二个特点就是,这些禁令和规定均是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纪委或中宣部等中央级别单位的名义所发,以中纪委所发最多,亦不乏由中共中央与国务院联合发布的款项。这些直接发自中央的禁令规定以其出发点之高,覆盖面之广,执行力之大,实现对官场管束和震慑效用的最大化。
这些措施对于中央与民众来说是值得欢欣鼓舞的,而对于长期混迹于官场之中的官员们来说则完全是一种相反的观感,甚至出现了“为官不易”、“官不聊生”的不满与哀怨。许多观察人士认为,对禁令与规定最为不满的也恰是那些往日间人来利往的官员。因为早已养成肆意挥霍的习惯与高高在上的骄气与娇气,稍有禁止即痛若割肉。不可否认,过去数十年以来缺乏有效的权力制约与监督的中国官场早已成为腐败的温床,其中以权谋私、权钱交易,以致官场中贪官、庸官、坏官充斥期间,把持要津,甚至出现了官与官与商之间相互勾结集团化的趋势,极大损害了中央权威、政策执行有效性,并动摇中共执政合法性根基。因此,他们越是不满,越是反衬出新规的价值与与实际效果。而如何对待这些“苍蝇”“蛀虫”和“硕鼠”对民众来说只是态度问题,对于中央来说更是一个现实的操作问题。
中共新领导集体在上任之处便拿下原四川副省长李春城和出台“八项规定”的实际行动以示回答。虽然迄今已有约20位省部级以上官员随后落马,18万人受处分,官场形势亦颇有改观,但是相对于高达数千万的官员总体来说仍然只是小数目。而且也不能排除为数众多的官员未被发现违纪行为,或违纪而未受罚,受罚后重犯。因此,在没有有效的制度性规制与监督的政治环境中,所有为官者都可被视为潜在的违纪者,单单由上而下的反腐行动往往成为运动式,即使能够持久也只会是一次次局部麻醉与补救,始终不能治本。
整党升级 进入第二阶段
受命操刀反腐的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在上任之初网络反腐期间曾提出,“当前要以治标为主,为治本赢得时间”。
习近平也在于稍后作出“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的政治指示。其实,对于中共来说,八项规定与15条禁令均是党纪的一部分,某种程度上就是一些零碎的“治本”举措。而且因为其细密和严苛而成为了极易操作和立竿见影的刚性约束。
不久前,习近平相继参加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与中纪委全会后,中组部顺势出台了修改版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下称新《条例》),对官员任用体制进行了诸多改革调整,尤其对于屡成舆论靶子的裸官、带病提拔等现象进行严格规制,无疑是反腐整党制度化的一次重要进步。虽然如此,更重要的是三中决定“强化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部分所提出的一系列涉及到政治权力架构与运行制度的内容,才更符合习近平“制度的笼子”与王岐山“治本”的定义。
习近平在2013年初与2014年初分别出席中纪委二次、三次全会,均作出重要讲话。可以发现,其第一次讲话以反腐为主题,作出反腐部署并表达决心;第二次除在开场时作出保持反腐高压态势外,将重心放在了构建和强调中共党纪之上。而后者无疑是通过制度反腐和整党的新安排。也可以认为,中纪委第二次全会标志着中共整党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并不是不再反腐整风,而是给予制度建设更多的侧重。中共历来不乏党纪,而且比法律规定更为严格,地位更高,甚至对官员私生活也有一定的涉及和约束,但是在实际政治运作中却沦为一纸空文。从某种意义上说,习近平联手政府系统李克强与纪委系统王岐山之所以在过去一年内使官场出现起色,就是真正严格落实和实践党纪的结果。
习近平在不久前中纪委三次全会中所说的“有纪必执,有违必查,不能把纪律作为一个软约束或是束之高阁的一纸空文”,“使纪律真正成为带电的高压线”,便有这种正本清源之意。而且,这也体现了习近平等中共高层所具有的一些完美主义的色彩,这一色彩反应在他的施政行动中就变成了对官场“纯洁性”的极致追求。混迹官场、得过且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等行为和态度对于习近平来说都将是不能容忍的政治错误,需要批评与自我批评,需要红脸出汗。
中共党媒《人民日报》近期进行舆论动员时表示,要让“贪官不好贪,庸官不好混,坏官不好受”。贪官、坏官是容不下的,庸官、俗官同样容不下。
分析人士认为,从目前中共高层的整党动作和迹象来看,未来对官场的整治不会稍松,只会更严。当然不排除大量官员因为更为不易的官场环境而选择退出,但中国从来不缺当官的人,也不缺会做官的好官。而且,由此所造成的官场换血对于执政党来说更有助于实现自身“纯洁性与先进性”,以及践行群众路线、弥合官民分化。当然,也是实现民族复兴“中国梦”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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