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影响甚巨的暴力恐怖袭击事件后,中共高层将本月政治局会议主题定为推进新疆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有观察人士这是即将在6月份举行年度援疆工作会议的前奏,其中传达的信号极为值得关注。根据官方披露消息,除铁腕弹压恐怖主义之外,至少有三大焦点可能透露中共高层的坚持民族政策不变下的微妙思维变化。其一,建各民族相互嵌入社会结构;其二,保证消除零失业家庭;其三,力推过国家教育,尤其维吾尔聚居的南疆普及高中阶段教育免费。这距离习近平、俞正声带队的高级别考察团离开新疆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细节出台或者系统表述可能会在6月份会议中展现全貌,但此次政治局高层会议已基本确定对疆策略的深度调整的端倪。
平均每个月召开一次的政治局会议实际上是中共的最高决策机制,在5月26日由习近平主持召开的政治局会议上承属于以来的数起极端恶性暴恐袭击,下启预计6月份即将召开的第五次中央新疆工作会议,因此其一系列的动作引发广泛的关注。
根据官方媒体披露的消息,此次高级别会议毫无疑问地沿袭了近期高强度弹压暴恐分子的政策基调,但更为抢眼的是一系列至关重要的细节透露中共经过近期短暂“反思和检讨”后对当前民族政策的修正改良。
这包括,第一,建各民族相互嵌入社会结构。这次会议称,要全面贯彻执行党的民族政策,把民族团结作为各族人民的生命线,“推动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的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巩固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
这是中共高层首次提出相互嵌入的民族相处格局。实际上,尽管新疆历经多次大规模的人口输入,但是至今汉维等民族基本仍保持着相对界限分明的分布格局。南疆、北疆形成判然分明的维吾尔族、汉族聚集区,即使新疆首府乌鲁木齐也是形成自然的民族分区。
今年初被当局逮捕的维吾尔族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曾在《前新疆民族问题的现状及建议》一文中描述“新疆物理上的民族隔阂”,称宏观上,汉族人生活地域的相对高度集中,其人口绝大部分都集中分布在三个地方,一是兵团,二是乌鲁木齐,三是石河子、奎屯为代表的天山北坡城市。微观层面上,乌鲁木齐等少数汉族维吾尔族混居城市,也形成了壁垒极为分明的聚集区。尤其在7·5之后,最新的新疆统计年鉴表明,2010年,新疆各民族杂居最大的城市乌鲁木齐,出现了明显的汉族和维吾尔族各自向本民族占优势的城区搬迁集中的现象。
原中共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朱维群曾批评中央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政策虽然被历次新疆工作会议提及,但却始终没有得到认真的观测执行。他曾在去年的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中提到,把城镇化变成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过程。城镇化加速了人口的流动,也使更多各族群众打破过去地域上的区隔,有了更多一起劳动、一起学习、一起生活的机会。第二,此次政治局会议进一步凸显对新疆基础教育失败所作的反思,尤其是对于地下讲经堂泛滥的南疆地区还宣布实现免费高中教育的普及。报道称,“坚持教育优先,全面提高新疆各级各类学校教育质量,加快农牧区
和偏远地区寄宿制学校建设,在南疆全面实行高中阶段免费教育”。
根据近期公布的官方肃清暴恐嫌犯的数据,从5月以来新疆和田等三个地区,共打掉23个涉恐涉暴和宗教极端犯罪团伙,抓获200余名犯罪嫌疑人,收缴200余枚各类爆炸装置。此次抓捕的涉暴力恐怖犯罪的嫌疑人基本以“80后”、“90后”为主体,他们大多通过互联网和多媒体卡等载体观看暴恐音视频,传播宗教极端思想,学习“制爆方法”和“体能训练方式”,借助聊天群、短信、微信以及非法讲经点等交流制爆经验,宣扬“圣战”思想,密谋袭击目标等。
新疆喀什人、女维吾尔族法学学者古丽阿扎提·吐尔逊在《“东突”恐怖势力个体特征及其发展趋势评析》中分析,近年来,世界上发生的暴力恐怖犯罪事件具有很强的个体特征,恐怖事件的制造者大部分是心理不成熟、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中青年男性,且大多出生于宗教氛围比较浓厚的家庭。他们因对现状不满,并相信以个人的能力能改变现状,因而经常从事极端活动甚至暴力恐怖犯罪。简言之,年纪轻、文化低、精通网络、生活于虔诚的宗教家庭是这些恐怖分子的基本特征。近年屡屡在新疆制造恐怖事端的“东突”恐怖势力的个体特征与当代国际恐怖主义分子的基本特征非常相似。
这无疑凸显了当前中共官方学校教育在抵制地下宗教教育的失败。实际上,自文革结束以后,伴随20世纪80年代中国政治空气的松动以及国际伊斯兰原教旨极端主义的兴起,当时新疆地下讲经活动出现爆发式增长。在国家正规民族教育薄弱的境遇下,不可胜计的维吾尔族青少年被送往地下宗教活动场所接受宗教教育。这也正是不久前中共出台政策严令非法宗教组织和个人不得收养并强制青少年接受宗教教育的原因。
据报道,从2010年秋季学期开始,中央启动了普通高中国家助学金,但没有将普通高中纳入义务教育阶段,但考虑到南疆三地州(和田、喀什、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的实际困难,从2013年9月起,在继续实行普通高中国家助学金的基础上,中央财政对南疆三地州普通高中在校生实行免除学费,南疆三地州在全区率先实现高中阶段免费教育。另外,根据早前报道,新疆今年还将耗资6.54亿元(1元人民币约合0.16美元)补助大中专学生。
其三,类似派发大红包的动作还包括“坚持就业第一,确保零就业家庭至少有一人就业”。就业问题曾被伊力哈木等人认为是造成新疆局势恶化的首要问题,它并非局部的,而是波及全局的就业困境。但这并非中央的一个简单表态便可解决,因为就业问题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它涉及更深刻的社会积弊的沉淀和现实不可逆转的结构性因素。正如伊力哈木所称,它至少有4方面因素,包括民族歧视、国家扶持力度不一、基础教育不足以及暴乱后弹压的现实困境,但他同时忽略了上述种种与民族互信缺失、市场经济趋势实际上已形成一种恶性互动。新疆少数民族民众在融入市场经济大潮中本身就难免不适应,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实际上都有一种被迫裹挟的认知,于是主观抗拒也有可能导致现实的就业困境。
当然,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仍然会有沿袭当下整个高压空气的内容涵盖在其中。“坚决反对和依法打击民族分裂主义活动,切实维护民族团结和祖国统一。要把严厉打击暴力恐怖活动作为当前斗争的重点,使宗教极端势力渗透蔓延和暴力恐怖活动得到遏制,坚持长期作战,扎实做好新疆长治久安各项工作。”它试图去全面肯定“中央关于新疆工作的大政方针完全正确”,但上述三个焦点已明显透露出某些转变的端倪。也正是因此,此次政治局会议受到了极大的关切。
据悉,新一届政府最高层对正在修改完善中的扶疆新政的政策定调是,支持新疆只能加强不能削弱,要算政治账,不算经济账,足见新一轮扶疆新政力度。根据这一指示精神,多部委正在完善新一轮扶疆政策,并拟在6月召开的第五次援新疆工作会议上推出。政府将从三方面入手扶持新疆,一是定民心,改善新疆就业、教育、社保等社会问题;二是通经络,重点加大基础设施建设;三是运真气,加码能源开发扶持力度。
全国对口支援新疆工作会议始于2010年,截至目前已经召开了四次。第一次于2010年3月29日至30日召开;第二次为2011年5月27日至29日;第三次在2012年也是五月底;第四次为2013年9月23日至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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