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两天的七国集团(G7)峰会6月4日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开幕,当天七国集团领导人表示对东海和南海的紧张局势“深表关切”。虽然“声明并未提到任何国家的名字”,但凡是对国际事务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此“关切“针对的是中国。中国在东海和南海与邻国的领土纠纷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但近年开始加剧起来。在刚刚结束的“香格里拉对话”上,中美更是连番“驳火”,引发了外界对中国外交战略变化的关注。
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第五代领导人执掌中南海以来,不仅在以东海和南海的领土争端中一改以往低调被动的外交风格,主动迎战。更是主动与俄罗斯建立密切的具有准结盟性质的军政关系,和非洲各国火热开展各项基础建设合作,构建“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利用经济手段开路在欧洲合纵连横,出访拉美深入美洲腹地……分析认为,以上种种表明,习近平治下的中国正在逐渐扬弃邓小平的“搁置争议”“韬光养晦”外交战略思想,通过“示好”、“示理”、“示威”的外交思维,有软有硬、有理有力的展现一个新的中国外交大战略。
主动出击多方 “示好”
十八大后,习近平李克强几乎立刻就踏上了他们的国事外访之旅,以经济为纽带展开了一轮“微笑外交”,从俄罗斯到非洲大陆,从印巴到拉美,从亚洲到欧洲,足迹遍及三十个国家,在出访期间,他们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缅中印孟经济走廊”、“中印经济走廊”、“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等战略性、跨区域的新构想。且不仅针对近邻,2014年4月份的访欧,习近平更是用对欧洲一体化的支持,换回了欧洲“愿加深对中国发展选择的理解”。
不仅如此,习近平尤其重视与第三世界国家的关系,即使一些不引人瞩目的诸如“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性质的论坛,也尽量躬亲力行,对于无法亲自参加的论坛,比如生态文明贵阳国际论坛、第三届中非民间论坛,则多致函祝贺表示重视,以求全方位展示中国外交战略的友好姿态。中国这种“示好”不同于过去韬光养晦时的虚与委蛇,而是切实的提出各种双赢的经贸合作方案。有媒体称,中国的这种不仅重视大国外交,更重视小国外交的友好姿态,甚至让一些贫弱效果感到“受宠若惊”。
众所周知,改革开放前,中国经济落后,在邓小平“不争论”、“韬光养晦”的内政外交政策指导下,中国政府对内力求避免政治动荡,闷头发展经济建设;对外忍让不争,对于国际纷争往往投上一张弃权票,很少提出自己的国际主张。中国用忍让的代价换来国内经济的迅猛发展,不仅国力大大增加,成为世界前三,而且军力也慢慢进入世界前五。顺乎变化而变化,是万物的天性。随着经济实力的提升,中国外交正变得更为主动自信,更具全球性。此时的“示好”,一方面是现实的外交利益,经济互惠,另一方面也正是展现中国并非“国强必霸”,践行平等、发展、合作的新安全观,放低身段不做傲慢的世界警察,这也正是中国铺垫国际影响力,掌握自己在国际事务上扮演更具权威性角色的关键所在。
多角度“示理”中国外交观
需要注意的是,今天中国政府在外交战略上的突破,不只是在于地缘意义上平衡,更在于对内外心理的兼顾。中国面对外界友好或者不友好的试探,开始主动明确地释放出自己的观点和底线,化被动为主动。
首先,中国新领导层提出要加强中国外交的顶层设计,搞好对中长期外交整体布局的运筹,寻求外交理念和策略新的突破。
2013年10月23日至24日,习近平罕见召开高层会议,为麻烦不断的中国周边外交进行顶层设计,提出用“立体,多元,跨越时空的视角”思考周边问题”,“谋大势,讲战略,重运筹”。随后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为从顶层加强对中国国内和国际安全的联动协调提供了可操作平台。
其次,从2013年年底开始,中国启动海外宣讲团,分赴中国近邻国家、非洲、拉美、欧洲、中亚等地,宣讲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并推介中国领导。分析称,类似这种外宣宣讲,中共在选择所到国家上是非常有门道的,近邻国家在地缘政治、经济上都对中国非常重要,另外非洲、中亚、欧洲也应该是从经济合作上来考虑。对于第三世界,则重要是要消除它们对中国的一些警惕,比如“中国强大了、要殖民化全世界、要掠夺资源”等方面的误解,中共是借这个(海外宣讲)机会,对不利中国形象的认识做一些消解。
此前的2013年12月7日,在习近平提出“中国梦”一周年之际,中共官方也召集多位国际学者和官员论辩“中国梦”。有观点认为,从“中国梦的世界对话”国际研讨会,到“三中精神”海外宣讲团,习近平时代的大外宣战略由暗到明,更加直接。
而习近平本人在多次的外访演讲(或者接受当地媒体的采访)和国际会议中,更是频繁提出自己的诸如“新型大国关系”、“新型礼义观”“新安全观”等外交理念,实现了自己 “8•19”讲话中提出的“着力打好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
5月20日至21日,亚信会议第四次峰会在中国上海举行。习近平在峰会开幕的主旨讲话中称,“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亚洲的事情,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办。亚洲的问题,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处理。亚洲的安全,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维护。”新一届中国领导人的一系列外交动作显示,中国正在从世界舞台的边缘走向中央,从跟随者、附议者走向引领者、倡议者甚至主导者。恰当“示威”化解外交积弊
2013年10月,美国《福布斯》杂志选出了该年度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位居前三名的分别是俄罗斯总统普京、美国总统奥巴马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而在前一年的排行榜中,习近平只位居第九。有评论称,习近平影响力位置的急速提升,是因为其让外界感受到中国在外交事务中的新变化。
这种变化的最早迹象,是习近平在去年年初发表的一番言论----2013年1月28日,在中央政治局一次集体学习会上,习近平就外交事务发表讲话说,“中国正在谋求发展,但绝不以牺牲别国利益为代价,而任何外国也不要指望中国会拿自己的核心利益做交易,不要指望中国会吞下损害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苦果。”这番言论的鲜明立场和个性,被视为中国强硬外交路线的开始,外界似乎已经感觉到“习式外交”的到来。
美国宣布“重返亚洲”后,近来公开支持日本控制钓鱼岛,又在背后为与中国有领土纠纷的越南和菲律宾撑腰。外界称,美日正合力编织一张“对华包围网”。面对自己周边的严峻局面,中国加强了军事与外交,硬实力和软实力的配合频频“亮剑”, 更多表现出“反应性强硬”或“选择性强硬”的特点。
习近平上台后,每到一地,必视察军队,强调军队要“全部心思向打仗聚焦,各项工作向打仗用劲”,确保部队“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近一段时期,中国的尖端武器不断曝光,军事演习风起云涌,似乎表明在三十多年无战事之后,中国正在为捍卫其核心利益做好必要时使用武力的准备。2013年年底宣布的东海防空识别区,则是中国力图反制美日对自己战略空间的钳制,打破美日在西太平洋传统势力范围,修正它们在这一地区习以为常的游戏规则的最新尝试。
多种迹象显示,自2013年巴厘岛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后,习近平就试图把握复杂多样的安全挑战,建立新时代的安全战略观。而乌克兰危机后国际社会间遭遇搅动的局面,无疑给了北京以契机去充分实践这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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