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媒《求是》官方网站17日发布《社会主义民主是实质性民主》一文,抛出“形式化民主”“实质化民主”两个定义,同时表示,中国的民主是一种有别于资本主义形式化民主,是实质性民主模式,不过,这一表述是否名副其实,有待后续检验。值得注意的是,进入6月以来,北京的舆论喉舌相继发力,围绕民主模式刊发宏文。虽然党媒的观点不能代表中共,但是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中共态度的投射。或可预见,北京将一改以往对民主模式语焉不详的态度,力撑自身民主的优越性。
正所谓,宣传开道、舆论先行。此番讨论,媒体在舆论造势中采用的是先破后立的手法。先破西方民主所强调的普世价值,通过阿拉伯之春、颜色革命、以及近期的乌克兰局势、泰国动乱的活生生事例,以国际上追求西式民主价值国家正遭受动荡和混乱,来佐证西式民主并非普世价值。这种论调带有警示意味,盲目的追求西方民主,很可能是没有享受到西式民主带来的好处,反倒先承受了西式民主的副作用。
破完西方普世价值后,舆论着手预热中国民主模式。《人民日报》海外版接连刊发新加坡学者郑永年的两篇文章。在《中国民主模式逐步确立》一文中,传达出,中国的民主模式不同于西方多党制的外部多元民主,而是一党制的内部多元民主。同时强调内部多元民主同样能对权力产生有效制约,并且实现政治、经济、和社会权力之间的平衡。而随后刊发的《实践逻辑中的中国模式》则是从中国的历史、文化来证明中共一党制内部化民主符合中国国情。
如果说郑永年的两篇文章还仅仅是学术层面对中国民主模式的探讨,那么党媒理论刊物《求是》发文,则可以视为北京一改之前欲说还休的状态,公开“晒”民主模式。《社会主义民主是实质性民主》一文指出,西方的三权分立,多方竞选执政的制度仅是在形式上宣称“人民主权”,是形式化民主,中国的协商民主代表广大群众的利益,是实质性的民主。并且从历史进步的角度出发,指出资本主义民主并非是不可超越的。文章末尾提到了十八大以来对权力制约和监督的制度体系,这一提法虽无特别,但是与中国民主模式揉在一起,确是新颖之处。
然而,这一波关于民主模式的讨论与之前双方围绕宪政、普世价值的争论有些许不同。此前,党媒对民主的惯用表述方式是,一个国家的民主道路要与这个国家的历史和现实情况相结合,中国的国情决定中国不具备实行西方民主的条件。这种表述暗含的逻辑是,西方采用西方所倡导的民主形式,中国采用中国所适合的民主形式,是期望互相不干涉的平行状态。而此次讨论,官媒态度则是推进很多,对西方的多党执政制度、三权分立监督制度乃至一人一票的选举制度进行了定性的结论,形式性的民主。而且,一反常态不再以民主道路上的摸索者自居,单方面的宣布中国民主模式不逊色与西方,甚至是优越于西方。曾有学者指出,民主不是简单的“多数人决定”,也不是被扭曲的“人民当家作主”,更不仅仅是一种选举制度。民主是公民在充分享有政治自治之下广泛参与社会和公共事务决定中形成的一种国家制度,其中包罗国家权力的产生结构和公民权力的保护范围。从这个意义上讲,无论是中共党内多元民主形式,还是建立开放式的政党体系,中国的民主模式如无法缓解民主开放准入机制狭窄,党内监督机制的略显失灵的局面。构建先进的民主模式,或是阐述先进的民主理念,都会有空中楼阁之感。
虽然,媒体关于中国民主模式的讨论是沸沸扬扬,专家学者也是公开力撑,但是官方还未公开表述民主模式。也就是说,目前来讲中国民主模式可以说是一个概念,而不能称之为是一个体系,模式在轮廓上还不能清晰可见。不过,中国的民主实现道路是清楚明晰的,从习近平多次在国际场合表态要走适合中国国情和发展的道路,可以预见,中国的民主之路将会走内生性的民主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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