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狗人士与喜食狗肉人士围绕中国广西玉林“夏至荔枝狗肉节”的冲突已经持续5年,尤以2014年的狗肉节冲突最为剧烈。媒体和爱狗者、吃狗者云集玉林,“盛况”空前。微博等社交媒体上有众多图片直播了爱狗者打砸狗肉店、恐吓店老板的场面,而另一方面,网上声援玉林狗肉节的舆论也非常猛烈。在玉林狗肉节的赞成者眼里,吃狗肉是“必要”的,是他们传统文化的组成,而在反对者眼里,则是一种完全非必要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使用二分法将他们界定为动物福利支持者和反对者。

据网易客户端《热历史》栏目,2014年6月的玉林狗肉节,在媒体及网络掀起了一场讨论动物权利及人类自由的血雨腥风。激烈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与吃狗肉者的冲突背后,潜藏着人类对动物观念的变迁----从将动物看作人类的所属物,工具、食物、或者仆从;到将动物看成朋友、亲人、与自己平等的生命体。这其中的动物福利观念、动物伦理学,从诞生到普及已经200多年。直到现在,人们对于到底如何算是 “善待”动物的标准仍然浮动不已。
动物福利之兴起:不只是人类的财产
1824年6月16日的英国伦敦,主教亚瑟•布鲁姆因为目睹英国街头巷尾流行的斗狗、斗牛及斗鸡活动对动物的残忍伤害,而邀约朋友召集了一个聚会,谴责这种残忍行为。会议中他们取得了共识,第一个防止虐待动物协会就此成立。
在他们努力的推动下,英国正式立法,执行动物福利。当时只有两位动物稽查员,带领六十三人工作,深入肉品市场,伺机取缔虐待动物的行为。当时的社会,动物生存权问题还普遍未受到人们的认同,因此,这些人经常必须冒着生命危险深入调查案件。1840年,维多利亚女王肯定协会关怀生命的工作使命与成果,特别赐予皇家封号RSPCA。在此之前,人与动物相处已经由来久远。考古研究显示,在1.5万年前的亚洲,狗就被当地人驯化成功,紧接着人类驯化了羊,时间大约在1.1万年前。这两个时间都比人类开始种植农作物还早。
古埃及人崇拜猫,他们为了祭祀,制作了数百个猫木乃伊,埋在埃及的各个地区。为了满足猫作为祭品的需求,埃及人陆续建了大量用来饲养猫的场所。古罗马人为了观看动物厮杀,修建了大型斗兽场。
尔后,动物开始被作为宠物饲养。苏格兰女王玛丽一世养了一群小狗,她给它们穿蓝色法兰绒做的小衣服。启蒙运动之前,欧洲有钱的贵族大都喜欢在花园里饲养野生动物,包括法国的“太阳王”路易十四。启蒙运动后,新兴资产阶级也加入到这一炫富的时髦行列中,使得世界各地的野生动物源源不断运往欧洲。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野生动物交易市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足够有钱,资本家又善于核算成本,于是,结果之一是动物园开始向公众开放。
王公贵族豢养宠物做伴侣,牧场主驯养看门犬、牧羊犬作为助手;农人养牛辅助耕作,养羊猪鸡以供食粮……动物之于人,是伙伴、是助手、是食物。但这种种关系,都有一层关系凌驾其上----财产与财产拥有人的关系。无论是伙伴、助手还是食物,都是主人赋予他们的身份。而西方传统观念中,财产权高于一切,主人可以任意处置不受限制。
所以,总体来说,在19世纪之前,西方人都不承认人类对动物有任何道德义务,他们秉持“动物无非是自动的机械装置”,没有思维和感觉的能力的观点。这种观念是笛卡尔奠基的,他认为动物没有意识,没有心灵,因为他们不具备灵魂。动物是上帝创造的机器,正如时钟是人制造的机器一样。如果一个人要将一个时钟一锤砸烂,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如果他伤害自己的狗,也是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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