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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饥渴带来的挑战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情。”苏轼的这阙含有禅意且启发性强的《定风波》,用来勉励对中华文化饥渴的挑战,或许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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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饥饿来比喻一个家庭、或一个社群、或一个国家面对着生存与发展所需的资源和力量相对匮乏时,要如何得以果腹来解决因饥饿所带来的种种问题,应是首要且必要克服的一项艰巨的挑战。

对文化资粮方面所产生的饥饿感,最是令人感到遗憾。盖对文化资粮的汲取与吸收,固然可通过各种传播媒介、专题讲座及书籍刊物览读通识,然则这种缺乏全盘与系统性规划和循序渐进的辅助,充其量只能供作个人各取所需而自我充实及修习吧了,对一些语文根基尚浅者而言,要在深邈的文化海洋中取一瓢饮又谈何容易?

最近无意间在优管上观赏到《中华好诗词》这个节目,确实感触万千。诚如节目开场诗所表达者:胸藏文墨怀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原来在现场的所有参与者,包括评审、主持人、关主、擂主、挑战者以及备选嘉宾,不管男女老少及教育背景,个个尽是饱读经典诗书的雅士才女,展露出他们真正根基深厚的国学文化底蕴。

河北卫视所制作的这个栏目,寓娱乐游戏于挑战、冶文学艺术于竞技;吟诵宛若演艺、答题直如科举。中华经典文化博大精深,最难得者就是让我们看到了更多年轻一代的废寝忘食的投入与专精,以及两岸古诗词学人的高水平对决和交流。此节目的制作严谨考究,过程高潮迭起;既让五湖四海的达人以诗会友,又令痴爱诗词的前辈后进教学相长。对于饥渴于中华文化的人来说,看了一场节目,就等如上了一堂课,实在受益无穷。实际上,“高雅”和“低俗”的边界时常含混,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正苗红”“光荣正确”被喻为“纯洁”,满足个人私利及欲望便是“异端”。现在虽无那般繁缛的禁忌,但个体的精神或视觉享乐,也时常被鄙夷。偏见暗藏于社会的集体无意识之中,于是,真实的本性需求总是要被这样或那样的意识形态所压抑。

要挑出这样一本写满了现实生活的离合悲欢、爱恨情仇的市民杂志的种种不堪,实在不是件难事。然而又有什么理由要去傲慢地蔑视这样一本杂志带给读者的满足呢?

常常有人以捶胸顿足之态,惋惜“中国人读书率的下降”,惋惜“农村地区精神文化生活的贫瘠”。可是,很少有人愿意俯下身段去问一问农民工们、小城镇的市民们喜欢看什么。很少有如杜甫那种写完作品要改到直至村妇也能听得懂的平民作家,更少有以农民看得懂的、朴实得散发泥土气息的诙谐语言写就,却传递并不肤浅的哲学命题的农民文学。在唯利至上的商业逻辑下,被资本裹挟的文人和出版商,理所当然地忽视了没文化、不富裕的小城镇市民及农民工阶层。

“低端”文化产品的品质良莠不齐,可它们的消费者却在“野蛮生长”,这无声地诉说着“草根”群体被主流文化遗弃后精神诉求上的饥渴,也警示着“主流文化圈”的冷漠缺席。

导致文化即可的原因很简单,这就是市场“缺位”。

在一个精神生活极度饥渴的国家,不平衡的快速发展付出了极高的代价,文化的缺失和全民性的精神苍白就是最突出的表现。庸俗,或者低俗现象的存在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如何看待低俗问题的产生原因,才决定了我们将采取何种措施,向什么方向前进。我这里要说的是关于低俗成因的三个基本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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