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这样写道:“建筑艺术将不再是社会的艺术,集体的艺术,占统治地位的艺术了。人类的伟大诗篇,伟大建筑,伟大作品不会再修建起来,而是要印刷出来。”雨果亲眼看到印刷术取代了石头。现如今,印刷术的已然不再那么风光,取而代之的是电子信息技术,然而,正如伦敦百年书店的存在一样,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家书店,更多的是一个时代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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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家埃德温·希思科特发表于英国《金融时报》的文章称,昔日的查宁十字街起家于砖石建筑,因书店而声名远扬。几乎每家书店外都摆着手推车与特制书架,上面放着二手书,而在它们背后的橱窗里,各种书籍放得满满当当----从低俗类小说到封面压印图案的皮革装订珍版书,应有尽有。从上世纪30年代温馨老照片中,仍可看到穿着雨衣的男士在陈旧雨篷下驻足,认真拜读的身影,在雾霾的映衬下,夜幕下的灯光显得暖意融融。
伦敦西区的书市与全英国各地一样,也因服务不同社会阶层而分成各个档次。最棒的书屋当属位于皮卡迪利的Hatchard’s(始建于1797年);而查宁十字街则主要销售便宜的二手书。位于街道中心中段的Foyles书店,100年前就被誉为“全球规模最大的书店”,如今至少就藏书种类数而言,依然是全英国门类最齐全的书店。这家占据多个楼层的书店如今是七家连锁店的旗舰店,一度很象前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旁边的Collett’s或许曾是左派最为青睐的书店,但如今却是Foyles书店至今仍延用着三位一体的苏式排队系统:顾客先排队取便条,然后到爱德华七世风格的收银台付账,最后再回到最初排队的地方取书。尽管如此安排的目的是让收银台尽可能少地占用销售人员,然而效果却适得其反。偷盗书现象远近皆知,傲慢无礼的员工与顾客都难辞其咎(伊丽莎白·泰勒就曾经偷过一本A·E·豪斯曼的《什罗普郡少年》,而这一幕就被一路追踪至此的狗仔队拍了个正着)。昔日的Foyles书店内曾显得嘈杂混乱,而读者们对此完全熟视无睹----各种书就堆放在楼梯间与储物间里。诸位苦苦找寻的书可能在书架上,也可能就在桌子底下,或者就在一大堆书(书籍分层堆放,因阳光照射而褪了颜色,书上都积满了尘灰)的最底下。但几乎肯定就能在那儿找见。
如今这些秘而不宣的做法仅仅过去了一代人(30年)时间,Foyles就在离老店原址几步之遥的新大楼里重新开张。在用木板装潢的舒适的角落房间里,我见到了书店如今的传人克里斯托弗·福伊尔,从这儿眺望,马奈特街与查宁十字街一览无遗。“这儿过去曾是我姑妈的会客厅”,他对我说,他指的就是那位令人生畏、行事古怪的克里斯蒂娜·福伊尔,她独断专横地执掌了Foyles书店长达半个多世纪。“1999年我姑姑去世后,这个房间就紧锁大门、无人问津,里面堆满了各种书与文件----甚至没人知道它曾是我姑妈的会客厅。”
满头银发的福伊尔身穿双排扣西服、脚穿彩色袜子,一聊起来滔滔不绝,是个魅力十足的谈伴。他指着侧窗外说:“狄更斯正是依据那条街构思了《双城记》中的诸多人物。”事实上,他所说的那条街过去曾叫玫瑰大街(Rose Street,曾是伦敦激进思潮的温床),如今改成此名,反映的是小说中的人物----马奈特医生。看来书真的影响了这个街区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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