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分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大话西游》中的一段经典台词,21世纪网主编周斌的一段如法炮制:“时至今日,如果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会对自己和所有人说,要拒绝那样丑陋的商业模式……”入戏很深的周斌如是忏悔道。

21世纪网总裁刘冬
作为中国国内公认的三大财经媒体之一的21世纪网,日前身陷敲诈案。涉案的21世纪网总裁等8名犯罪嫌疑人在狱中供述,称通过有偿新闻获利数亿元。时值中秋刚过,这一消息如钱塘江大潮一般,一个大浪就击中了传媒圈。有财经记者在微博上称,“原本已睡下,生生被震醒”。还有同行惊呼,“怎么连21也这么干?”。随之,媒体频频曝出了这起特大新闻敲诈案细节,“给钱就闭嘴”成为了一个热门话题,党媒《人民日报》评论此事时拿“节操”说事:“广告费”实为“保护费”,涉嫌非法牟利数亿元……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财经新闻类网站和公关公司的联手所为。媒体人需要守住底线才有公信,做到严守节操、行为世范。
《人民日报》的斥责虽无“新意”,但也是事件发生的根源。毕竟,这已经是近年传媒圈第二例“节操失守”的案件了。2013年10月18日,《新快报》记者陈永洲因报道上市公司中联重科财务作假内幕被长沙警方跨省刑事拘留。陈永洲向民警坦诚,自己受人指使收人钱财,发表失实报道。但陈永洲的招供,一巴掌就拍到了大呼“放人”的“娘家”《新京报》的脸上。其呼吁放人的文章中,“敝报虽小,穷骨头,还是有那么两根的”之语在舆论场上风行一时,引为经典,被中国左派公知吴法天讽刺为“大谣公知都贼骨头贱骨头”。
21世纪网总裁刘冬自述:“我在上个月的时候跟我同事还在说,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而且是要出大事”。对心知肚明仍一路走到黑的21世纪网站来说,称其是贱骨头已不够准确了,应该是没有“骨头”只剩下“贱”了。
不独党媒,一众官媒也不落下风,连篇累牍的批判性报道复又成为公知们反诘和嘲弄的对象,新华网转载《新京报》题为《21世纪网收“保护费”保护了谁》的文章,文章称“有偿不闻”严重违背新闻伦理,收取“保护费”的做法只是21世纪网等个别媒体的行为,绝对不是当下媒体的主流。“习惯性”的批判之余,并没有忘记作为喉舌还需履行“稳定人心”的这一重要职责。
但身处媒体圈的内行人并不买账,从南都新闻转战独立调查记者的许纪光在微博上“独家爆料”,称“特大敲诈案犯罪嫌疑人互咬,导致多名南方系高管及门户网站内鬼被查。案发后曾有人大叫‘全中国的媒体都敲诈,21世纪网有点冤’这些执笔中国的一线记者脑残程度已令人震惊。还是被抓记者@31王卓铭 有哲理:"看着大家也都不穿裤子,莫名的快感。"自称是”南方系”过来人的许纪光的一番话透露几个信息: 第一他们承认敲诈。第二, 他们承认敲诈的普遍性。第三,他们已不再嘴硬, 而是选择退却。“黑名单”已出,下一位“倒霉蛋”是谁?
本是传媒圈外人的大V戴旭则关注21世纪网的身家背景,戴旭表示,近日曝出敲诈丑闻的21世纪网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电子版,而后者是广东21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财经媒体。广东21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为广东南方报业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贪官腐败可恨,媒体腐败同样可恨。矛头直指南方系,由此,又有声音提起了“南周事件”,称这是中央打压南方系的又一动作。这话值得推敲,南周事件是媒体对政治过度干预,媒体的一次集中反抗,不牵扯法律问题,更多的是以新年献词为触发点引起了一场关于宪政和新闻自由的大讨论,21世纪网则是触犯了法律的红线,同时也暴露出来了传媒生态诸多结构性的顽疾。后者是不可调和的,没有余地的。故“打压”一说不妥。
“事功者一时之荣,志节者万世之业”。媒体腐败的危害或不低于贪官腐败。媒体人如无有效自律,将成为加速国家道德沦丧的推手。作为市场化媒体代表的21世纪网“入网”了,但是要想通过一两件类似的“隔墙扔砖头”事件改观媒体生态,让畸形的传媒行业走向新常态,可能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局”,因为大局早已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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