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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眼中的“吃货”

行走在老北京的街头,这些走街串巷卖小吃的和住户已不完全是买卖关系,还是娱友、玩伴儿,推着四轮沿街叫卖烫面饺儿的,“全带有骰子、宝盒子,拿烫面饺儿开宝掷骰子赌输赢”;串胡同卖糖葫芦的,“怀里还藏着一个签筒子,碰上好赌的买主,两个找个阴凉或者大宅门的门道,抽回大点,抽一筒或半筒的真假五儿……”赌资当然就是糖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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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街头美食(图片来源:百度图片)

小时侯总听大人讲老北京的故事。事过境迁,老北京已了无踪影。现在,这遥远的记忆将重现在您的眼前,何不去逛逛,找回那逝去的梦: 青砖灰瓦、长袍马褂、小袄布鞋、四合院、人力车、大碗茶……。到这里来吧,亲身感受: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肥狗—胖丫头的典型老北京人的生活。老北京风情园藏千载古韵,演百年风情。在和气与人情在大饭馆中也有讲究,当年有几位旧时上海古董界的大亨总结说,北平有三样是上海比不了的,其中一样就是北平饭馆伙计的那份儿周到和殷勤,以及他们的进退有度应对有方。伙计客气,饭馆也义气,谁家的拿手菜别个家绝不仿制,想吃哪个菜就上哪个家,作者感慨,这要是在台湾,发现这个买卖赚钱,“管他做得好不好,你也做我也做,非大家一齐做垮了才能罢手。”现在的神州大地又何尝不是呢?

苏东坡老先生有句自夸的话很叫人景仰:“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唐鲁孙让人钦佩的是既流连市井,洞察物态世情,交游又极广,梨园名角、政府要人、商界大佬、文艺界贤达,多有过往,他们的吃口喜好,信手拈来,皆成掌故。比如说梅兰芳,祖籍江苏泰州,饮食偏淮扬口味,他每遇知交小叙,必去恩承居,除去环境幽静风雅,恩承居的素炒豌豆苗向来是其最爱。梅的知己戏剧大师齐如山(电影《梅兰芳》中孙红雷饰演的那位老先生)也有同嗜,“每要此菜,必叫柜上到同仁堂打四两绿茵陈酒。”绿蚁沉碧,青蔬润泽,后来有位诗人总结说此菜配此酒,可称为“翡翠双绝”----除却口腹之欲,吃也是一种情趣。某些饮食经验还有史料的价值,著名的京的官府菜代表谭家菜,其创始人为谭篆青,许多人傻傻将谭篆青与谭组庵分不清,其实后者是名手“谭厨”的调教人,这一点梁实秋也有过片言提醒,但唐鲁孙以亲与者的经历,分别以“令人难忘的谭家菜”和“湖南菜与谭厨”为题详细写了两个菜系的传奇,让人仿佛就走入了那一段非比寻常的光阴故事。每次听到歌曲《北京一夜》,无端觉得那位百花深处的老妇人不就是谭篆青的掌厨姨太太么,她因缘巧合师从淮扬菜和岭南菜的两位高人,协助开创了谭家菜的传说,抗战后旧吃主从后方归来重觅谭家菜,姨太太已驾鹤西去。她西去了吗?仿佛她在地安门,炒着菜,痴痴等。

壮士一去不复返,现今社会的快节奏致使街头寻“景”这一现象的消失,这个“景”就是作家眼中的那些“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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