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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民主发展与台湾

中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日前发表有关香港的最新政改方案,其中重点在于香港特首的选举和产生方式,部分香港民众及海外人士对此感到惶然,香港地区出现反弹,认为北京当局意在打压、箝制香港的民主发展,有违一国两制的精神,所谓的占中行动已经呼之欲出,目前并有扩大罢课之议,若再加上外力的介入,香港已是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情况看来让人担心。

9月2日,台湾总统马英九以国民党主席身份对香港民众争取普选一事首度发表谈话,他强调民主、法治是香港人民的核心价值,和长期以来追求的目标,港府及大陆当局都要发挥智慧,包容异见,透过理性对话及和平方式寻求共识等等。

马英九的谈话表达了台湾方面的立场,对香港人民追求民主与法治的支持。中国大陆事后表示,希望台湾有关方面尊重香港的政治发展及经验,目前尚无其他过当反应。

除此而外,外界也发现,台湾地区所谓的部分维权人士正想积极介入香港的民主发展进程。根据香港《南华早报》9月5日的报道,台湾的民运人士呼吁港人对香港民主抗争不要袖手旁观,不要对暂时的挫折感到失望,因为抗争行动的本身就是公民不服从运动的体现,他们要积极在台湾完成立法,提供香港抗争人士一旦因为参与抗争遭到起诉时的政治庇护。这些人的立场其实一向如此,大家也别见怪。

当前争议重点在于大陆当局与泛民主派人士对香港特首的条件,提名的方式,特首参选人数,候选人的门槛,以及提名委员会的组成和产生方式存有严重歧见。泛民主派及许多港民要的是有实质意义的真正普选,落实港民当家做主,决定特首的愿望,但北京当局目前的立场是,如果此次政改方案不能通过,就没有未来2017年的普选。双方目前互不相让,若不找到妥协之途,香港未来恐无宁日。

客观的来看,双方的争议都各有所本。比如说中方坚持,特首人选必须爱港爱国,并由提名委员会举荐二至三人参选,参选人必须获得提名委员会过半数的通过,而提名委员会的产生则依现行规定办理,但泛民主派则认为不应有过多的限制,而且应有公民提名的设计,要降低门槛,以避免政府过度操控及鸟笼民主之讥。双方主张似乎都能言之成理,但又锱铢必较的坚持不肯做出任何让步。

首先,若从普世价值的角度来看,民主开放是大势所趋,票票等值、人人平等,越少的限制,越多的开放是当前大家接受的标准。虽然相关国家对于直接选举和间接选举仍有不同的做法,但一般民意多半倾向于前者,认为这更能直接体现、反映民意。虽说爱乡土、爱国家是任何一位行政首长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但是外界也难免好奇,究竟应由谁来界定或用何种标准来衡量某人爱国与否?

其次,不管是在香港或中国大陆,当然应该配合自己的政治文化与社会、政治、经济发展经验与状况走出自己的现代化道路,照搬、照抄西方的发展经验未必完全适合,外界一方面对于中国大陆坚持要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抱持理解的态度,但另一方面仍然必须指出,国际上对于民主法治仍有一些客观的检验标准,不能任由各国胡乱解释一通,或把自己的标准变成唯一的标准。

与此同时,笔者不能不提到习近平最近的一次重要讲话。9月6日,习近平在庆祝全国人大成立60周年大会上说到,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政治制度,也不存在适用于一切国家的政治制度模式,设计和发展国家制度不能割断历史,不能照搬照抄西方的飞来峰,他再次否定了中国照搬外国政治模式的可能。其实,台湾政府当局及香港的泛民主派人士对此都必须有所理解,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困扰,最后会搞到得不偿失的地步,于己于人都没有好处。

同样的,再反过来说,在原则不能交易、妥协、让步,方法可以讨论、研究、商量的前提下,笔者也必须指出,民主是可以,也应该有各种不同的表现形式。虽说中共当局不应用维稳或安定做为抗拒、拖延改革的借口,但是各地社运及民主人士也该理解,渐进的改革也是一种方式,比如说要求良善治理、定期选举、制度设计、依法行政、政策透明、监督制衡、社会正义同样也能达成实现民主的目标。渐进主义或许才是一个最为稳健的做法。

最后,台湾当然不是香港,两者不能相提併论,中国大陆处理香港问题的经验和手法,台湾民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北京当局必须严肃面对、妥善处理当前争议。台湾对于香港的政治发展可以保持关心,但过度介入不无坏事可能,台湾的民主发展虽然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但显然也仍有不少必须改善之处。香港民众在争取民主的过程中,如何避免一厢情愿、一蹴可几的骄燥心态和做法都还有待学习,毕竟民主是一个渐进、发展的过程,大家必须共同努力,切忌傲慢与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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