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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成中国试验场 规则制定者角色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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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8年到世纪之交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只是一个小小片段,人们在这一时期初步建立了以美国理想主义、传统的欧洲国家理念和权力平衡为主的全球秩序。但世界上还有很多地区从未认同西方的秩序概念,只是勉强默认而已。这些持保留意见者如今不再选择沉默。由西方建立并称颂的秩序目前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今年9月初,《华尔街日报》在介绍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的新书《世界秩序》时如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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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出席上合组织峰会

如今,由中国参与主导的上海合作组织正在如此挑战西方主导的国际秩序观念。在9月11日至12日举行的上合组织杜尚别峰会中,习近平的“中国声音”“中国方案”正在显现其中的转变。如果说上半年主场举办的亚信峰会是中国重新塑造地缘政治格局,并刷新国际规则的一次演练的话,那么此次9月中旬杜尚别的上合组织峰会则更为清晰地表达了中国的这一既定意图。推动上合框架下的本国货币结算、倡导布局丝绸之路经济带……以不干涉原则为基础,中国正在积极贯通上合成员,推行中国主导的国际新秩序观。

“中国意志”

上海合作组织作为唯一一个以中国城市名字命名的国际组织,从成立之初便被赋予了浓厚的“中国色彩”。从此习近平与各国领导人最后达成的协议成果看,中国在其中的诸多利益关切实现了某种突破。习近平的诉求主要包括,“维护地区安全稳定”“促进共同发展繁荣”“促进民心相通”“扩大对外交流合作”,概而言之可归结为两大支柱性战略所得到的回应:

其一强化反恐力量,共同打击地区极端势力。众所周知,中国新疆恐怖袭击事件激增具有极为明显的国际恐怖主义活动背景,在中国官方公布的消息中,中亚国家南部边缘最是恐怖主义活动的地带,历来为中国鞭长莫及束手无策的地区。尤其是阿富汗正是塔利班以及基地组织的栖身之所,未来美国一旦撤军将可能导致瘟疫般的扩散。于是,此次上合组织峰会专门讨论阿富汗问题并提出三个原则:首先是不添乱,不干预阿内部政治安排;其次是给予必要的经济援助和支持,三是成员国互通信息,守好边界,防范或弱化阿局势可能给上合组织成员国和观察员国带来的冲击。当然除此之外在情报沟通等领域,中国“外线反恐”的局势有望得到更大支援和好转。

其二,推广丝绸之路经济带,以经济一体化繁荣稳定中国的“准后院”,这其实也是中国西进战略的谋划。一方面是为中国的能源安全战略服务,另一方面是以经贸联系纽带拓展地区影响力。这意味着当初的军事政治组织已突破了原来的合作领域,成为构建亚洲大陆地缘政治格局的前哨战。一直以来,中亚被俄罗斯视为自己的后院,但中亚又与俄罗斯在油气能源贸易站中形成竞争关系,导致中国西进战略磕磕绊绊,尤其是中亚铁路也屡遭波折。而习近平此行便促成了《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间国际道路运输便利化协定》,该协定将为开辟从连云港到圣彼得堡的欧亚交通运输大通道创造条件,它将帮助包括吉尔吉斯斯坦在内没有出海口的国家发展经济贸易,也将推动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建设。俄中机电商会秘书长萨纳科耶夫:上合组织成员国将建设运输通道网,从而为东亚和欧洲之间的商品流通建立更为便捷的运输通道。该协定不仅涉及道路建设,还涵盖通信、金融和保险等领域,将成为习近平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的重要一环。

最新消息称,吉尔吉斯斯坦已经寻求在上合组织框架内贷款;上合组织框架内正欲采取更广泛采用本国货币进行结算的措施……。在此之前,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已遭遇美欧制裁和挤压,但对中国来说显然是一次扩充影响力的机会。

新游戏规则与亚洲大陆战略

今年5月份,中国上海举行的亚信峰会被称为推行中国概念和游戏规则的一次重要的主场作战,尤其是去美国化的尝试强烈地刺激了美国为轴心的国际秩序认同。而实际上,此次上合组织峰会或许更为深刻。

传统的国际组织体系,尤其是军事政治集团,渗透着西方国际秩序观念,比如人们常说的实力均衡体制、美国主导的民主价值观为基础的体系,而在二战后即使没有西方国家的主导,中国也难以在第三世界国际组织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而上合组织的强势崛起则显见中国的主导下刷新传统的西方经典地缘政治观念,即突破了以往对区域集团组织的认知。

实际上,从成立之初,上合组织是作为军事政治集团而存在的,甚至被视为取代美苏争霸时期的华约组织而与北约军事组织进行对抗的潜在力量。但是现在它的意义显然不在此,或者说根本意图不在此。中国在尝试完全不同于美国为主导的二战后所迫使人们接受的国际交往原则。中国试图告诉人们可以有不同的选择,不干涉原则可以成为处理国际关系的新畅销观念。这也是上合组织的政治基础。但是上合组织能否将其发扬广大,进而成为取代大国均衡秩序,以及美国倡导的理性价值观体系的又一国际通行原则,都非常值得期待。如果它得以成功推广那将是中国软实力的强大推动。

当今的国际组织体系繁杂,既有世界性质也有区域性质的,既有单一领域合作性质的又有多领域合作性质的,但一个显而易见的规律是“不进则退”,如果长时间无法更新合作体系,那名存实亡者“大有人在”。目前上合组织的合作领域和影响范围还有待强化,但如果印度、巴基斯坦、伊朗和蒙古这4个观察员国成为新成员国,上合组织将包括全球一半的人口,拥有全球20%的石油和一半的天然气储量。也就是说,上合将逐渐上升为全球性的组织,而中国作为未来的超级大国,也在实践自己的主导权。正是基于此,上合组织体制的更新等于是继续不断地激活生命。更进一步说,一个值得关注是“亚洲概念”正在随着中国的崛起而逐渐清晰化,可能在未来中短期中是中国整合亚洲地缘格局的主导原则。之前通过亚信峰会,人们已经可以清楚地读解到去美国化,“亚洲亚洲的事情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办,亚洲的问题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处理,亚洲的安全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维护。亚洲人民有能力、有智慧通过加强合作来实现亚洲和平稳定”。而目前习近平强力推动丝绸之路经济带以及21世纪海上丝绸战略,上合组织作为其中最坚实的区域合作体制无疑将或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中国的影响力可借助它一路向西延伸触角,“亚洲大陆”有望在排挤美国后整合到统一的框架体系中。9月17日习近平访印当天在媒体刊文呼吁“印度象”与“中国龙”一道弘扬五项基本原则,共同推动国际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完善和优化国际治理机制和规则,更可显见其改造西方主导的“游戏规则”而力推非西方中心思路的强烈冲动和意愿。而同样,中国对美国邀约合作打击“伊斯兰国”仅表示“兴趣”,其所体现的审慎态度想必也有担心重新被绑上美国战车的迟疑和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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