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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诺奖亲戚最强学校 昭示社会阿Q精神

美国科学家埃里克·白兹格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其妻子吉娜毕业于中国安徽一所中学。某综合媒体发布的一张关于中国一所中学祝贺本校“女婿”获诺贝尔奖的图片引发关注。不少网友戏称该校“攀亲戚”,认为埃里克获奖跟这个学校没有关系。对此,校方回应称,挂出这则祝福是因为高兴,学校坚持不会撤下这则祝福。现在时间正值新生入校时间,所以这样强烈的“攀亲戚”学校涉嫌炒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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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某中学展示“攀亲戚”的电子屏幕(图片来源:百度图片)

一个美国科学家跟一个中国的中学,就这样七弯八绕勾连上了,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考据能力。其实还有更牛的,多年前,韩国人潘基文当先联合国新任秘书长,有国人国人拿着家谱考证潘基文的祖上来自中国的河南荥阳,一时间荥阳成了旅游胜地,这样典型的攀亲戚,好似一些老百姓结婚时期邀请人们参加,亲戚连亲戚,甚至跨越了几道关系,依旧在外人说自己和哪个厉害人物有关系。

这是典型的攀亲,就是拼命地与牛人攀亲带故,以便给自己脸上贴金,是一种非常之虚荣的行为。还是拿新闻中这事来说,因为这科学家是蚌埠一中的“女婿”,于是那所中学一中也以埃里克·白兹格为荣,他为中国也争了光,自己也跟着沾了光,有脸面了。

鲁迅笔下的中国人是现实的,是残酷的,他描写的阿Q这个人物命运更是让人苦笑不堪,一种在悬崖边缘并四处炫耀自己的满足心态。攀亲的原因是中国人喜欢在人前显摆阔气,包括拿阔亲戚来显摆。中国人聚在一起总要扯张家长李家短,少不了讲张家有个在朝廷当大官的叔叔,讲李家有个在本地有钱的舅舅。有一类人则无须别人提起,主自显摆,出口常常是,“我叔叔是朝廷一品要员,我舅舅富甲一方”,之类,神情牛气得很。较真地说起来,这其实是阿Q那套可怜兮兮的精神胜利法。阿Q不是被人看不起么,于是就想攀赵老太爷这门远亲,只可惜赵太爷觉得他丢人现眼,骂他“你也配姓赵!”很多中国人其实是“不配姓赵”的,但你仔细观察会发现,想“姓赵”的人多的去了。有的父母在女儿身上花大精力、下大赌注,希望女儿能攀上权贵之家做亲戚。要是没有阔亲戚可攀,就往死人身上攀,这些年,有人“研究”出自己是苏东坡、柳下惠、成吉思汗……的后人。啥都“研究”出来,啥都不是,怎么办?也有办法,不是有那么一个写神主的老笑话么:“国子监祭酒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王婆之神主位。”这样,在人前就可以挺直腰杆了,说话的声儿也大了,俺可是国子监祭酒的邻居啊。

曾经阔过、正在阔着,跟你没有一根毛线的关系,何以非要找个遥远的阔亲戚来撑腰呢?究其根源,我以为是国人在人格上不独立的缘故。这其中有深刻的制度性原因,即以“三纲五常”为基础的封建专制,抹杀了“我就是我”的独立性。表现在国家层面上,是臣子对皇帝绝对效忠,奴才对主子绝对服从。皇帝佬爷对听话的人施舍好处,对不听话的人坚决打击。在这种恐怖制度的长期打压下,人的独立性被彻底消解,人人以争做合格的奴才为目标,以能够侍奉主子为荣耀,以做稳了奴隶为幸福。表现在家庭层面上,是子女绝对服从父母,服从和服务于家庭、家族的利益和荣耀,个人的一切事务由父母包办,无所谓独立、自由、平等可言。

人的独立性被抹杀后,自我意识必然淡薄,形成严重的“依赖思想”。在长期的皇权专制统治下,中国人越来越像一种附着的生物,附着于前人、亲族、主子、君王之上;附着于权势、金钱、威严、地位之上;附着于裙带、关系、人际、人情之上。一旦脱离这些附着体,似乎就失去了独立存在的依据。因此,一个附着的生物,不能证明“我就是我”的人,只好搬出七大姑八大姨的阔亲戚来证明自己的显现存在。附着的人容易极度自负,他们附着在狮子上就以为自己是狮子,也容易极度自卑,他们附着在蚂蚁身上就以为自己是蚂蚁,“变成一种人格分裂的奇异动物”。

这种思想到现在仍然是过滤性的病毒,浸染毒害着某些国人,他们四处攀阔亲戚,甚至连“洋亲戚”也不放过,时间久了,便会忘记自己的定位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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