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九二八施放催泪弹后一个月。整场运动在一个月内,由高𥧌期数十万香港人自发涌上街头支援,占领现时三个占领区,走进对话期,其间又经历过多次黑社会、警方清场的局面,最后政府只提供了处理政改的多方沟通平台和反映香港民意的民情报告打算了事,可是却惹起了占领者反感,反而加强了他们长期作战的意欲。现时,战况久持不下,不进也不退,不但占领者、旁观者没有运动方向,昨天的投票突然搁置又反映出组织者没方向,这令人非常忧虑。

今天距离9月28日警方使用催泪弹镇压示威者刚好一个月。
在早几天占中、泛民、学联、学民推出「广场投票」之时,令人感到非常突然,事前未有任何征兆,亦没有与占领者有任何的商讨。而投票的题目跟占领运动一开始的目的并无差别,除了巩固现有立场外,亦没有其他的意义。在这情况下,广场投票出现大量的反对声音是可理解的,庆幸组织者能悬崖勒马,不只是勇敢地搁置投票,还愿意承担政治责任,向占领者和公众致歉,确为了可能出现的灾难成功收尾,为他们加了不少分数。可是,另一个忧虑就因此而出现,究竟整场占领运动的主线是什么,组织者有没有提供到一个很清晰的蓝图和路线呢?我相信昨天的投票突然搁置,就是反映了当下组织者主轴不清的危机。
这两个星期,不少论者都希望组织者能设立退场机制。当然,退场机制是一项极具争议的东西,社会运动一直以来都是进易退难,只需要当权者一冷处理运动,采用法律方式缓慢地拖延整个运动,运动就会进入胶着的状态,参与者未得到成果不愿退,组织者担心丧失了参与者支持,因此又不愿意明言退场。显然地,即使不决定退场机制,占领场区内也要设立一沟通机制,让组织者与占领者有一个更紧密的关系和交流,甚至就一些运动方向进行讨论。现时社会的注意力完全聚焦于占领场区,但忽略了场区以外地区人士的反应,是很坏的方向,亦忽略了场外不合作运动的许多可能。在占领以外,现时非常缺乏其他的路向,让本身对占领未有取态或有意见的市民对组织者提出意见,甚至吸纳为占领者的支持阵营内。同时,占领也不是唯一一种迫使政府回应的手法。没成果,不能撤退这种说法,我固然非常理解背后的逻辑,可是目前仍然没成果这个结果,是基于什么原因呢?因为占领方式已经耗尽能量,还是占领仍然未刺痛当权者核心?这需要组织者进一步探讨。组织者没有太大方向之时,应在这个时候加强自身与占领者的连系,以至建立沟通机制,共议运动的方向和目标,令今次的群众运动升华至更高的民主层次,容许由上而下的讨论,甚至共议退场机制,令整个运动进退有度,以免当权者有借口武力镇压或清场,令运动功败垂成。
有位仁兄说的话都颇值得我们深思:「学生运动之所以以失败告终,就是因为他们不失败不结束。」最大责任,引发当今局面之人,当然是梁振英和其爪牙,现时成果也不足以令占领者撤离占领地。我们可以有许多原因继续延续整场占领运动,但最后我们也必须拿捏最佳的时机提出退场机制,让群众深思中长期的运动部署,透过运动转型和扩大战线,加强成效和巩固组织和运动方向。策略式撤退不算失败,但无法进退有度,害怕撤退强行留下,才是真正运动失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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