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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透视习时代的战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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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改革开放之后,马克思列宁主义就不再是中国执政者的唯一信仰,不论是邓小平的“实事求是”、“小康社会”,还是江泽民的“与时俱进”、胡锦涛的“和谐”,无不体现中国传统价值观对中国战略基本盘的影响。而如今,不论是治国还是平天下,中国传统价值观都已成为战略思想核心,如果用一个词对当下的战略核心进行概括,那必然是习近平本人在APEC上提出的“上善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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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治国,海纳百川

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海。中国作为一个正在崛起的泱泱大国,其国家治理体系必须“有容乃大”----既兼容并蓄,吸收中西截然不同的理念,又大川自若,坚持自我道路。而自三中全会提出“第五个现代化”后,中国的国家治理便展现出海纳百川的味道--以“柔性”与“多层次”的社会治理体系和治理手段来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

首先,相对于将法律当作信仰的西方国家治理体系,中国“德主刑辅、礼法合治”的治理体系是“柔”的。强调“德主”的社会治理体系要求在法治刚性的框架之外,具备人文关怀的内涵:在严格执法的同时,积极采取非强制性方式,例如对街边小贩必须文明劝止不得暴力追打;在依法解决纠纷时,积极采取调解方式,例如亲友、夫妻间的纠纷,庭下和解比当庭对峙更适合人情社会。在柔性的治国体系中,道德、人伦、感情与刚性的法律并列,一同成为社会行为的标准。

其次,中国的国家治理体系更是“多层次”的。从具体制度设置上说,现代的中国已经形成制度化的党纪党规、调解制度、信访制度、仲裁制度等对司法进行补充的多层次治理体系。从思想来源上说,目前改革中的国家治理体系,不但糅合了中国古代诸子百家的多种思想,更融合了西方社会不同的理念。

刚过去月余的四中全会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决定》中,不但明确了中国国家治理体系不仅仅是法治体系,而是一个多层次的综合体系,而且在规划法治体系改革的蓝图时,也不拘泥于中西方的局限:一方面,“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借鉴英美法系缩减了人民陪审员的权限,使其不再涉足法律适用的专业领域,而提出编篡民法典又借鉴大陆法系弥补中国的法律体系的缺陷;另一方面,也不断强调“党的领导”,以不同于西方价值观的方式保证中国法治体系乃至国家治理体系改革能够高效推进。可以看到,古今中外各种矛盾的“主义”在海纳百川的治国理念中融为一体,成为中国社会现实问题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水利万物,砸石无痕

《老子》云:“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不仅是今年北京APEC上中国向世界展示的主题,更是中国外交策略的核心。

“一带一路”贯穿欧亚大陆,东连亚太经济圈,西接欧洲经济圈,沿线影响人口近30亿。从经济效益看,在中短期内,“一带一路”毫无疑问是以中国的“无私奉献”为主。11月8日,中国宣布将出资400亿美元成立丝路基金,为“一路一带”沿线国家基础设施、资源开发、产业合作等与互联互通有关项目提供投融资支持。而根据研究计算表明,1单位的基建投资将拉动上游产业1.89单位的生产扩张,但更主要的是推动下游产业3.05单位的生产扩张。“一带一路”让中国的基建走出去,可以说是将最主要的下游经济增长效益完全贡献给了国外,对国内仅仅有助于消化钢材、水泥、煤炭等过剩产能。

与马歇尔计划不同的是,中国“一带一路”虽利万物而不争--作为“一带一路”的策划者与主导者,中国既不以强者姿态与沿途国家争利,在短期看不到诱人经济回报的情况下提供大量资金与技术支持,更不以“一带一路”建设为工具,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推行新殖民主义。以“和平共处”为处事原则的中国并不寻求成为世界的霸主,因此不论是“一带一路”还是“亚太经贸区”,都注重对所有的国家采取最开放的姿态,只要有意者都能来,大家和平合作、互利共赢,而非像TPP等设置过高的门槛。

与世无争,则天下无能与之争者。有人预计,“一带一路”沿线的经济总量将高达21万亿美元,远超马歇尔计划。如果“一带一路”获得成功,这种模式将被中国更广泛的在全球范围内推广,届时,中国实现的将不仅是“中国梦”,还有符合中国利益的“世界梦”。

此外,中国外交策略不仅不争,更是“处众人之所恶”。“一带一路”惠及的国家大多是发展中国家,尤其涉及中东地区局势并不稳定的阿拉伯国家。众所周知,国际资金偏好成熟而稳定的市场,对不成熟又动荡的市场避之唯恐不及,即使对它们进行投资、援助,也必然附加政治条件。然而中国此次不仅主动提出帮助发展中国家,不抛弃世界上被动荡与贫穷困扰的市场,并且没有任何将中国意识形态强加于人的附加条件,毫不介意自己付出太多让后来者“搭便车”。以柔克刚,砸石无痕。不仅“一带一路”已从设想进入务实阶段,中国周边各国尽管国情、文化迥异,却都表现出对中国这一计划的强烈兴趣,而且在其他方面,中国也逐步成为世界新秩序的制定者:《亚太自由贸易区路线图》成为美国主导的TPP的有力挑战者;亚信峰会将构建地区安全合作新框架,让“亚洲事务由亚洲人自己解决”,削弱美国影响亚洲安全事务的旧秩序;金砖国家开发银行和亚洲基础建设投资银行建立,在西方主导的世界金融旧格局上另起炉灶……

综上所述,上善若水的习时代中国战略,对内兼容并蓄,对外以柔克刚,它平和而柔软,可方可圆,不与任何人争锋,它滚滚而来,砸石无痕,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正在温柔而强势地改变着中国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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