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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败局压垮卡梅伦 英国必爬进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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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四大自由”,即允许劳动力、货物、服务和资本的自由流动,是欧盟立盟的支柱性原则,其中允许欧盟一国公民到其他任何成员国居住和工作更是被视为欧洲一体化的基本理念。但近日来,英国方面却频频以制定限制移民政策为挟表示要退出欧盟,此举无疑将斧头直接置于了欧盟的支柱上。而在这样一种现实之下,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11月17日一改前日对英强硬转而寻求英国留在欧盟,其间的“用心良苦”不知英国是否能够真正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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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伦放言一定要脱离欧盟之时似乎并未考虑可能带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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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已出牌且看卡梅伦如何接招

仅在今年9月苏格兰独立公投的9天之后,英国首相卡梅伦(David Cameron)即已宣布,一旦保守党赢得2015年的大选,英国将在2017年底前举行欧盟公投。而依当前的情况来看,卡梅伦连任概率很高,一旦其成功连任或也就意味着英国谋划许久的脱盟将最终得以实现。在苏格兰公投独立问题上豪赌了一把的英国,看似既体现了“民主”,又没有失去苏格兰,无疑是这场危机的赢家,但其实际上已成最大的失败者。作为西方代表性国家,大英帝国的分崩离析导致绝大部分殖民地的“出走”,而苏格兰公投威胁的却是英国“本土安全”及其政治制度。不过卡梅伦政府显然并未吸取教训,并在“脱盟”问题上重蹈覆辙。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如今无处寻位

耶鲁大学教授、国际关系著名学者肯尼迪(Paul Kennedy)曾在 21 世纪第二个十年即将开启之际写道,“几乎所有的中等强国都无法回避的一个难题是如何界定自身在国际体系中的地位,即自己是谁、战略重点如何、怎样实现战略目标的问题”。而这恰是曾有“日不落帝国”之称的英国,当前所无法参悟的一项难题。作为19世纪国际体系领导者的英国,在短短半个世纪的时间之内迅速失去了霸主地位,但其对于自身力量转变的认知却始终难以完成。对此,美前国务卿艾奇逊(Dean Acheson)的形容或许更于贴切,“英国失去了帝国位置,但还未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在总体实力上其实已经让位于美国,而其在二战后,则进一步沦为“二流国家”以及美国的“依附者”。

虽然在卡梅伦政府执政以来,面对国际体系力量结构的调整以及欧债危机的重重挑战,英国已然开始思考自身在国际体系之中的地位问题。2010 年大选期间,保守党更是在其竞选纲领中明确界定了英国实现全球大国的目标,以及可以借重的包括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英美特殊关系、欧盟大国地位以及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内的种种资源。但从总体来看,英国并非多极体系中的单极这样一种现实,在很大程度上仍被英国所轻视。

而从当前国际格局来看,伴随各种新的国际力量兴起而来的国际格局多极化趋势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将存续。虽然较之二战后的满目疮痍,英国的复兴已大见成效,但也已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且最为重要的是,英国虽仍身为欧洲大国已无法恢复以往那种对世界的支配能力。在现今国际社会,美国、中国、俄罗斯均可被视为多极之中的重要一极,而英国却只有在身为欧盟一部分时,才有可能以欧盟整体的身份拥有与中、美、俄平分秋色的实力,并且即便是在欧洲内部,德国取代英国成为欧洲真正的主宰者也已成为难以撼动的事实。

在欧盟乃至“欧洲煤钢共同体”成立之初,有关“欧洲的德国”或者“德国的欧洲”的说法一直被视为一种存在于象牙塔内的理论探讨,但在某种意义上,俾斯麦与希特勒未竟的事业已然在默克尔手中逐渐成型。一个无法否认的现实是,欧洲政治经济格局已在不知不觉中实现了重组,尤其是在欧债危机之后,德国的主导作用正在愈益凸显。危机爆发之后,德国开出应对的“药方”虽引起重债国的不满与批评,但从欧盟整体而言却具有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此同时,在“德国制造”基础之上积累起来的实力,也令德国成为整个欧盟发展难以取代的真实驱动力,只不过在这之中,英国似乎依旧沉浸在其“大英帝国”的迷梦中难以自拔。

英国一厢情愿的政治豪赌

对于英国与欧洲大陆的关系,丘吉尔曾言“我们和欧洲在一起,但从不属于欧洲”,而这或恰是英国与欧盟的关系史的真实写照。从历史来观,英国特殊的地理位置、“光荣孤立”的外交传统、与欧陆国家存在的历史矛盾以及与美国之间的“特殊关系”,无不从根本上就决定了英国从来都不是欧盟中的“可靠”一员。

1958年法德主导的欧共体成立后,英国延续其对欧洲大陆事务保持超然,但又意图扮演“平衡者”角色的历史传统,虽未积极介入但同时却又流露出欲对之施加影响的极度渴望。而在欧共体通过市场整合逐渐享受到一体化的好处之后,英国出于自身经济利益的考虑,也开始逐渐向之靠拢。只不过以法国为代表的欧陆诸国从长久以来对英国或为美国打入欧共体分化欧洲的“特洛伊”木马的担忧出发,一再拒绝英国的入盟申请。直至1969年英国的这样一种诉求才被真正接纳,并于1973年正式成为欧共体成员。但这显然并未成为这场英国与欧盟结亲的终点,在某种意义上,英国对于欧盟的不信任以及距离感始终存在。而在英国否决欧元,不参加欧盟的危机救助方案,不为缓解危机出力,并反对一切金融监管政策,拒绝向欧盟支付“会费”之中,英国的“不可靠”已有了非常明显的体现。基于此,卡梅伦政府目前所极力鼓吹的“退出欧盟”论调,可以被视为英国始终希望欧盟维持一个松散的主权国家俱乐部形态,而欧陆国家却打算打造一个更紧密的、趋向于联邦制的联盟这样一种分歧的升级,但从某种角度来观,这或也同苏格兰公投一样是英国政府设下的赌局,以退出欧盟作为要挟,来换取英国在欧盟内部获得更高的地位,以及法德等国在其他问题上的让步。

只不过,在这样一场赌上英国在欧洲利益的豪赌中,英国将无疑再次成为输家。伴随英国内部“脱离欧盟”之风再起,英国不仅再次面临被主流欧洲“边缘化”的危险,其对众多新兴国家强势崛起以及世界多极化趋势不可逆的忽视,更令其当前作为“二等国家”的地位难以保全,并有可能进而滑入“三等国家”的行列。

并且恰如有关分析所指出的那样,英国人会真的退出欧盟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英国方面自然深谙,一旦真的退出欧盟,受损的只能是英国自己。早在2013年1月,法国总统奥朗德(Francois Hollande)就曾公开表示反对英国就退出欧盟进行公投,并警告说这对英国来说是很危险的事,因为一旦退出英国的影响力将会大大受损,经济也会因此受到重创。此外,有关数据亦显示,2013年英国4928亿英镑(1英镑约合1.56美元)的出口商品和服务中45%在欧盟,30%的英国贸易依赖加入欧盟市场。另据预测,如果2017年英国退出欧盟,将会导致高达4250亿英镑的贸易损失,而其至2022年将会丧失所有跟欧盟之间贸易协定,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此外,一贯既想保持其欧盟成员国地位,并在欧盟内部扮演美国代理人,又欲在美国那里代表欧盟的英国,一旦失去其在欧盟的位置,不仅将无法继续在美国那里维持自身欧盟成员的这一角色,同时也将失去与美国进行利益关键性条件。而在世界范围内既失去欧盟角色又失去被美国利用价值,英国或将更难断定自己在世界多极化中的地位,在某种意义上英国确实是欧洲“通向世界的大门”,但更为重要的是欧盟也是英国通向这个世界的大门,而这也是为何默克尔此前敢于放言要将英国踢出欧盟的根本原因所在。

基于此,不难发现英国在欧盟进一步整合上一再扮演“绊脚石”的角色很难持续,并且从目前德国方面先是摆出强硬姿态,后又缓和语气力劝英国勿要与欧盟“分手”之中,德国的本意实际上已然显露,即乐见唐宁街能够就此悬崖勒马,以避免最终摊牌时尴尬出现,毕竟英国的退出对包括德国在内的欧盟其他成员国也会产生重大影响,并且德国所力推的欧洲整合趋势或也将因此而彻底遭挫。

而在某种程度上,当前乌克兰的处境或能够成为英国的前车之鉴。英国作为老牌帝国,政治、历史底蕴虽然深厚,但自二战以来却一直在欧洲以及美国之间“骑墙”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与乌克兰在欧洲以及俄罗斯之间小心翼翼地走钢索极为相似。在乌克兰决意打破这种平衡并坚决倒向欧洲之后,当前却要一方面面临俄罗斯的强力施压,另一方面欧洲的不情愿接手则更令其难堪。而在英国真正退出欧盟之后,这或许也将成为卡梅伦要面临的困局。现在,默克尔已有意给出台阶,而卡梅伦是否能够真正领悟其中深意并回头,却尚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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