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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版《纸牌屋》揭普选阴谋 清场后的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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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无论是香港观众还是内地观众,对港产电视剧的印象,多来自TVB的剧集。TVB数十年来来去去的老套路,几乎已经成为大家揶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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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TV网站

网上不是有人总结过“TVB经典台词”吗?真是耳熟能详,比如:“做人呢,最紧要的就是开心。”“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煮个面你吃?”……

不过近年来TVB的连续剧质量每况日下,除了与艺人出走北上有关,老套的剧情也是港剧的“死穴”,TVB虽然在香港仍然独霸一方,不过其收视率却是不断下滑。与此同时,风波不断的HKTV,终于在11月19日开播了。开台大戏《选战》更是令人惊喜。

HKTV的老板叫王维基,是香港著名的商人,曾任浙江省政协委员。HKTV的前身,是专营国际电话业务的城市电讯。2009年,王维基向香港政府申请免费电视牌照,但港府于2013年10月15日宣布申请不获香港行政长官会同行政会议接纳。这件事在香港引起轩然大波,有多重原因。其中之一,是香港的免费电视被TVB和ATV垄断日久,节目内容及形式陈腐,早为人诟病。而王维基的HKTV以敢于创新为理念,很多市民都翘首以盼新颖的电视节目问世,但最终却不获发牌,令人不免失望。

不过,王维基也算精明人,他在去年以约1.5亿港元(1港元约合0.129美元)收购中国移动香港旗下的拥有移动电视服务牌子公司借住互联网另辟蹊径让电视台“垂死病中惊坐起”。HKTV原本的计划是在今年7月1日开播,但好事多磨,经多番法律争议,最终在11月19日才正式开播。

《选战》借占中余波“发威”

HKTV横空出世,并以充满政治隐喻的《选战》作为头炮,简直是以“TVB终结者”的姿态降临。值得一提的是,《选战》作为开台剧,是经过网上“全民公投”的,最后HKTV于11月10日早上宣布,本剧以100,250的最高得票,成为香港电视网络的开台剧。HKTV开播第一天,台方对收视率的火爆程度预计不足,服务器一度瘫痪,导致无法正常注册账号。而第二天,街头巷尾年轻人的共同话题,莫不在讨论《选战》的剧情。一个基本判断是:“真系好睇!”(真是好看)或者:“香港终于有政治剧啦!”《选战》不仅是政治大戏,更是为大众普及政治常识的一堂课。

《选战》由资深演员李心洁、廖启智主演,基于一个虚拟的脚本,以2022年香港行政长官选举为背景。上周六,《选战》播出了第二集。前两集的梗概是:叶晴(李心洁饰)的丈夫于2017年成功当选特首,本来准备大有作为,却于开票当晚意外车祸死亡,上届特首得以连任。5年后,新一轮特首选战开始。振民党主席宋漫山(廖启智饰)受幕后人委托,帮助候选人陆伟陶(曾伟权饰)参选。但宋漫山其实有俬心,想要自己上位。陆伟陶是个扶不起的富二代,因车震民望大跌,而宋漫山的竞选团队核心人物张癸龙(王宗尧饰)被解雇。张癸龙不服气,去找叶晴,告诉他丈夫的死并非意外,想要查清真相必须当选特首才有资格查阅机密档案,于是促成叶晴宣布参选特首。叶晴的父亲是民自党的创党会员,民自当主席何松柏此时也有意参选,于是去游说叶晴弃选,并以民自党副主席作为交换条件----各方于是开始了无所不用其极的选战。

《选战》大胆,充满隐喻,对现实的影射。看得懂的人,每每会在关键处领悟到幕后人员的用心----原来是在讲那谁谁啊!赤裸裸的政治,似乎已经没有了正邪之分,只有输赢。专制是一盘生意,民主也是一盘生意。第二集中,张癸龙就跟叶晴说,民自党其实跟其他党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他们善于玩弄“民主”的概念,骗了香港人这么多年。

《选战》用电视剧的方式,告诉观众政治的残酷与现实。HKTV的剧集涉及的题材,以及编剧所用的语言,绝对是你在TVB中从未见过的。说它有点美剧范儿,恐怕并不为过。而它对镜头的使用,也是过去香港剧集中没有的。第二集刚开始的背景介绍是这样的:“2017年,香港正式开始了一个未尽完善的行政长官普选,随着选举规模的扩大,资源的消耗亦大幅提升,特首选举经费上限由2012年的1300万增至2017年的1,500万港元,再增至2022年的2,000万。选举已不再是单单的选政纲、选人、还要选财力。九十年代初,美国民主党政客曾说过,‘Money is the mother’s milk of politics.’,所谓民主选举,根本上就是一场金钱的战争。”应该说,HKTV没有辜负香港市民的期望,它的出现,即便是在网上播出,也势必会倒逼传统电视在内容上的改革。

TVB“老气横秋”江河日下

TVB剧集那种“离地”(不接地气)的拍法,常常被批评形成一种“催眠效应”。例如,TVB剧集中好像个个香港人的家都是“千尺豪宅”(一百平米)。而真实世界呢?以香港的公屋人均居住面积为例,仅有12.9平方米 (《立法会新闻公报》,2013年6月5日),小得可怜。生活在这样的城市,每天再听“做人呢,最要紧的就是开心”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催眠?

TVB盛行后宫戏(我都怀疑内地近年的后宫戏是学TVB,当然,青出于蓝),充斥着帝王思想。就算是拍一个大型商业家族的故事,也能拍出《甄嬛传》的感觉,各房老婆、小老婆之间勾心斗角自然不在话下。都说香港人向来“政治冷感”,说白了,是指老一辈在港英年代缺乏政治训练。所以 ,一般香港市民对政治的理解,莫如说多数是来自TVB剧集式的想象。香港现阶段所面临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电视生产之间的矛盾。

近年,关于传统媒体的讨论甚嚣尘上。因为互联网兴起,越古老的媒体,遭遇的冲击越大。好像那句笑话成真了似的:“先生先死,后生后死。”最早是报纸,然后是广播,接着就该轮到电视了。已经有很多嗅到传媒“尸臭味”的电视人,率先脱身,投入互联网自媒体行业。内地如罗振宇,香港如杨锦麟。这当然不是个别事件,而是一个大趋势,正排山倒海而来。早前在“冬吴相对论”中,吴伯凡将这种现象称之为“只有电视没有台”。也就是说,将来我们打开电视,或许只会选择看什么节目,而不再会认某个电视台的节目。

统的电视台,作为一个庞大的组织,需要养活一个沉重的团队,才能制作精良的电视节目。这就暴露出其缺陷:注定养懒人,造成巨大浪费。熟悉传媒行业的人,都不会对懒人陌生。而在追求经济效益的互联网时代,小型制作公司反而会比大型电视台更具竞争力。

当然,这样一种趋势也有它的弊端。例如,严肃的新闻由谁来做?传统媒体因为组织庞大,可以提供足够的空间训练专业新闻人才。但小型制作公司出于经济利益,必须短平快。如此环境下训练出来的新闻人,较难培养出对突发新闻事件的敏锐度和判断力。这和政治审查没有关系,而是由新闻类节目的特性决定的。

HKTV在香港是一种全新的尝试,可能标志着香港电视业的未来,但也可能失败。不过它即便失败了,相信也会启发更多年轻人投身互联网传媒的新世界。但整个香港的电视行业能不能赶上内地?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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