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计划在12月22日的晚间突然被查,这种变故在外界看来更像是午夜时分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从东京到华盛顿,从北京到伦敦,西方世界的主流媒体马上就给这位“胡锦涛的忠实助手”打上了“几个月来最大老虎”的戳记。在欧美观察家的眼中,令计划被查牵扯的掌故充满了阴谋、暴力与香艳的特质,比起有着清教徒禁欲特质显得干瘪而凶巴巴的中共,一场“因车祸而触发”的地震显然有几分好莱坞的感觉,更能能满足市民阶层的胃口,如许的一条新闻很快就占据了全球主流媒体的关键位置,至于令计划为什么被查,西方世界虽然能从这个漩涡中捞取到很多有用的消息,但他们终究距离真相有一定距离。

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卫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媒体在谈及令计划被查后马上就笔锋一转,强调了令计划的身份惊人,称他虽仅为“统战部长”,但他也是前国家主席胡锦涛的“前总管”。美国媒体生怕读者不明白令计划的具体身份,特意指出“他的身份相当于美国总统的幕僚长”。《国际商业时报》更把已先后被查办的薄熙来、周永康和刘铁男与刚刚被查的令计划相提并论,一场宫闱大戏的序幕就将由此揭开。
当然,西方世界在看令计划案件时往往也带着消遣的心思,当令计划被查与法拉利车祸上的艳闻联系在一起时,外界已等不及这只“老虎”死去了。以“中国通”著称的BBC中国总编辑格雷西及美联社记者正津津乐道于2012年的车祸,称那辆撞毁的法拉利上“有两个半裸的姑娘”,后者更称令谷在车祸丧生前仍在行淫云云,这就使得令计划本人试图“掩盖这一丑闻”,更因此丑闻丧失了机会。尽管中共目前在处理此类敏感政治人物问题上,是在秉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态度,不搞“法外开恩”与“连坐”,更不会有过激的手段。
事实上,比起夺人眼球的法拉利艳尸等传闻,外界最感兴趣的仍是“中国高层派系”内幕。几乎所有西方媒体在谈及令的被查时都以劈面一句“胡锦涛的前高级助手”为开始。此前,坊间遭已盛传“令计划伙同周永康政变”、“令计划因参与捉拿薄熙来被薄、周报复致儿子被车祸死”等消息。《卫报》在22日的报道已经带来了骇人听闻的“新知”,一名“中国政治专家”指出,习近平在处理周永康案期间曾经借助过胡锦涛与“团派”的支持来解决这一危机,该专家认为,令计划的被查其实只是时间问题,北京在最终解决周案前或许就不会对令计划和团派人士下手。《悉尼先驱报》更称习近平要对江泽民与胡锦涛的派系“下手”云云。一时间,北京的政局似乎又变得像几个月前那样诡吊。至于令计划被查的真正原因,很多媒体往往只有一句话,《卫报》在22日晚的报道中指出,新华社使用的“涉嫌严重违反纪律”只是“腐败”的另一种提法。很显然,令计划未来如何固然是北京说了算,可在外界眼里,他就是一名预备入住秦城的房客而已。尽管包括美联社、《华尔街日报》、路透社在内的很多媒体都先后察觉到了山西“令狐家族”先后被查的变故,但在西方看来,他们眼中的中国仍是充满诡谲阴谋的,北京仍然是一种威尼斯阴谋家式的集合。即便北京和中共要努力剪裙边,但中国官媒在揭盅时的低调还是给了他们继续这这种判断的底气。
目前,反腐正成为中共领导人的重要任务之一,中国反腐工作取得很大成果,2014年上半年就处置数万人。反腐行动有助于中共赢得民心,但这一行为终究并非剪除异己,很多西方人士也不得不承认,中共在反腐期间是不留死角的。此前,周永康被法办后,习近平与王岐山早就放话,称反腐绝不会“到此为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从周被逮,外界就望眼欲穿的等待“下一个”。只不过令计划碰巧填补了这个空白,而他经历的种种事件又比起一般的北京官僚显出了几分戏剧性的色彩。
不可否认,相比于西方此前大谈周案带着“清洗”这一烙印般的属性,习近平的反腐系“十字军”式党同伐异的行动而言,他们在令计划被查期间的言论已经算是收敛了很多,可这还是不够的。西方对于中国国内新闻的兴趣有限,也不想加以解释:在他们看来,涉嫌违纪就等于一张秦城的房卡,至于令的“治家不严、牵扯周案、贪污腐化”这三宗罪,西方媒体大多能谈及一二,但他们很少细细品味。虽然北京自薄案后就开始用党纪国法对其部署加以坚明约束,但值得讽刺的是,西方仍然不能有效把握中国政坛究竟是什么样子。
其实,西方媒体早就猜到令计划会成为下一个,更盘算着习近平恐怕要有更大的动作。很显然,中共在料理被查高官时固然早有想法,习近平、王岐山为首的北京要人在打虎时也有其章法,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外界尤其是西方的观察家并没有像北京提示过的那样,变得“以后你就慢慢懂”,时至今日他们还是什么也没弄懂,不过他们多少已经可以从北京的节奏里读出一些变数来了。
于是,伴随着令计划的被查办,西方世界开始按着节奏做出了骚动的样子。当令的照片和小传已经被清理出了中共统战部的网页和政府门户网站后,伴随着中国媒体的口诛笔伐,令计划的未来估计也可想而知。西人的武断在试图要用党纪国法约束麾下的中共眼中终究还是一种冒犯。对西方世界来说,北京的权力场充满着异国的诱惑,他们却难以品尝其中的真正滋味,纵然观察家们可以条件反射式的发现某些规律,但他们终究还是要在真相面前徘徊一阵,直到来自北京的消息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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