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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文学的变与不变

财富能作为写作者成功的标准吗?当然是否定的。针对中国当下社会的文学乱象,作家韩少功为我们分享了他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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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岂能作为写作者成功的标准

韩少功在一次座谈会中讲到,“1980年代很多年轻人谈恋爱,会在征婚启事里夸耀自己热爱文学;现在电视征婚节目上的男嘉宾如果说自个儿是文学青年,多半会被认为是说话没逻辑、性格比较怪诞的那种人。我读书的时候,诗歌就是美酒和节日,但到了现在说不准就会把一些小孩吓跑。”他认为,文学已经回不到老祖宗一辈的“全知全能”,那时中外作家堪称“社会各个层面、各个领域、各个阶层生活信息的百科全书式报告人”;进入新世纪,新闻传播业以及新媒体兴起后,文学的认知、娱乐、教化功能的确有所削弱。

“前不久网络作家收入排行榜出炉,我当然希望同行都能大富大贵。只是当财富成了写作者成功与否的标准时,我就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不靠谱了。”有观众发问,影视带火一批作家“触电”,有成功案例,却也炮制了诸多速食雷剧、神片。对此,韩少功认为,写作者从痛感或快感中分泌的表达,一旦模式化,就会把自己推往平庸与模糊。他的隐忧在于,资本依赖的大背景下,资本与哪一种文学最有亲缘性,必然就会带热这一类作品,这种高度关联繁殖出的“繁荣”不得不打上问号。

写作的姿态变了,是否意味着文学缪斯丧失了吸引力?现场观众追问:难道网络技术、视觉艺术不能传播纯文学吗?“为人生”和商业化不都同样为人所用吗?

韩少功回答:“文学当然不会消亡,它再怎么应变,我认为有三点不变之处。”在他看来,首先人类对于语言、文字的需求永远存在。钱钟书早就说过,图画当然是一种重要的传达信息工具,但它永远无法替代文字,精彩的比喻是画不出来的。作家千万别“扬短避长”,要发挥出文字独有质感与魅力。其次,人总需要有情有义的价值方向。在构建文化价值观上,文学大有可为。第三,好作家的两大资源和动力不会变,即生活经验与文化学养,简单来说就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这两点也是持续写出优秀作品的前提。这既是文学季的题外话,也是文学季绕不过的成果。纵然寒潮侵袭,文学爱好者依然风雨无阻,这也是文学点燃的人性温度。

韩少功简介

韩少功,笔名少功、艄公等。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早期代表作品有《月兰》、《西望茅草地》等,另与人合作完成传记《任弼时》。1985年倡导“寻根文学”的主将,发表《文学的根》,提出“寻根”口号,并以自己的创作实践了这一主张。这一时期代表作有《爸爸爸》、《女女女》、《归去来》等,表现了向民族历史文化深层汲取力量的趋向,饱含深厚的文化哲学意蕴。1996年出版的长篇小说《马桥词典》引起各方争论,2000年,由《亚洲周刊》邀两岸三地专家评为“中国二十世纪小说百部经典”之一,排名第22位。[1] 新世纪创作的长篇《暗示》、《山南水北》、《日夜书》等均产生了不小反响。另外,韩少功“天涯体”散文在当代独树一帜,《性而上的迷失》、《完美的假定》、《革命后记》等作品既有形式美感,又以思想见长。

韩少功曾获境内外奖项多次。主要有:1980年、1981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2002年法国文化部颁发的“法兰西文艺骑士奖章”;2007年第五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之“杰出作家奖”;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美国第二届纽曼华语文学奖等。作品分别以十多种外国文字共三十多种在境外出版。另有译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昆德拉着)、《惶然录》(佩索阿箸)等数种出版。

韩少功曾任第一届、二届海南省政协常委(兼),第三届省人大代表(兼)。曾任第三届海南省文联主席、省文联作协党组成员、书记。2011年申请卸任这些职务获准。现兼职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全委会委员,海南省文联名誉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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