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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恐袭拷问言论自由与文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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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想到的时间,一场恐怖袭击悲剧发生在绝大多数人同样都没想到的国家。2015年1月7日,新年刚刚过去,法国迎来一年两度最为消费者期盼的购物狂欢节的第一天,可是一场杀戮却发生在位于巴黎核心地带的《沙尔利周刊》(又译作《查理周刊》)总部,导致十二人死亡,堪为法国四十年来最为惨重的恐怖袭击。一向以大胆讽刺著称的《沙尔利周刊》,曾多次刊出讽刺伊斯兰教创始人穆罕穆德的漫画(包括穆罕默德的裸体漫画),甚至在事发前夕,还大胆刊登讽刺伊斯兰国家首脑的漫画,以至于引起伊斯兰教极端分子的不满,最终酿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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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利周刊》封面

作为一个以言论自由著称于世的国家,竟然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发生如此惨烈的恐袭,确实不可想象和难以接受,这才有普遍的愤怒、悲痛。生命是世间最为宝贵的存在,一旦失去,一切将不复存在,留下的往往是一个家庭的无尽伤痛。正因这样,无论法国上下乃至整个西方社会如何不约而同地谴责凶手都是毫不过分。即使《沙尔利周刊》刊出嘲讽穆罕默德的裸体漫画行为值得商榷,尤其是面对一群缺乏宗教宽容的极端分子并且在已经收到警告的情况下是否更应该谨慎,但毋庸置疑的是,任何超出正常对话范围之外的粗暴行为都不应该被容忍,何况是枪击十二人的暴行,无疑是任何恪守“把人当人”信条的文明社会所应该强烈谴责的罪恶。

整个事情很简单,现在几乎所有媒体都将暴行定性为恐怖袭击,是对言论自由的血腥攻击,是文明社会绝对不能容忍的罪恶。或许《沙尔利周刊》的行为存在不妥之处,但绝不是极端分子突破文明底线的借口。

当《沙尔利周刊》刊出穆罕穆德的裸体漫画的时候,它们应该知道这肯定会引起伊斯兰教信徒尤其是宗教极端分子的不满。即使是温和的伊斯兰教信徒,先知默罕默德都是圣贤版的存在,是不容亵渎,而在极端分子眼中,《沙尔利周刊》的行为简直是不可原谅的侮辱。要知道,《沙尔利周刊》的前身《HARA KIRI》曾于1970年因为讽刺去世的戴高乐将军而法国政府取缔,何况一群文化不同、缺乏对言论自由认同,又狂热地崇拜穆罕穆德的极端分子,他们肯定无法容忍《沙尔利周刊》的讽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沙尔利周刊》的行为确实有不妥之处,虽然说现在社会主张包容、言论自由,但是对于一群宗教极端分子来说,期望他们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一套观念是不切实际的。试想一下,当一个人老是讽刺你最为崇敬的人,甚至刊出裸体漫画,但凡是一个有着正常情绪的人都会非常愤怒,甚至有可能痛打对方一顿,哪怕对方的讽刺确实有道理。假如,此人碰到的不是正常人,而是粗鲁的、残忍的极端分子,其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当然,本次事件的当事方不是个人,而是有着言论自由权利的媒体,其性质虽然不同于个体之间的行为,但却有相似的逻辑,因为《沙尔利周刊》的前身在自己的国家讽刺戴高乐总统却被宣称保障言论自由的政府取缔,何况当讽刺的对象变成伊斯兰教极端分子心中非常神圣的穆罕穆德,自然会招致灾祸。不过,即使如此,伊斯兰教极端分子的行为不仅不应被理解,相反还应该予以强烈的声讨,毕竟尽管《沙尔利周刊》的行为存在不妥,但绝对不能用杀戮作为报复,不能突破人类的文明底线。

如果《沙尔利周刊》因为伊斯兰教极端分子的警告而不予刊登讽刺穆罕穆德的漫画,乃至进行自我审查,这难道不是在助长极端分子的嚣张气焰吗?如果有更多的媒体因为担心遇到类似的恐袭惨剧而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媒体的言论自由又该如何得到保障?假若媒体的言论自由得不到保障,假若有越来越多的组织效仿极端分子来威胁媒体,只会导致言论自由的前景越来越黯淡,邪恶势力必将乘势而起,最终所有人又得再次活在看不见希望的漫漫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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