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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南方周末》没落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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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南方周末》新年贺词事件两周内之际,美国外交政策网站1月29日刊文分析了事件发生前后南周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没落,文章题为《中国最伟大报纸没落的背后》(Behind the Fall of China’s Greatest Newspaper),以下是文章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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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已没有往日的影响力

2013年年初,数百人在中国南方城市广州集会,声援中国最具影响力的自由报纸《南方周末》,并罕见的抗议当地的宣传部官员。在迫于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部长庹震的压力,南周对2013新年特刊中的新年致辞及相关内容进行大幅删改,并产生数个常识性错误,引发该报采编人员抗议的事件。公众抗议支持南方周末后,广东政府与该报达成协议,南方周末继续如期出刊,而广东宣传部将改进媒体管理的方式。

两年之后,《南方周末》继续失去往日的光芒和地位。记者们当时希望公众的抗议能够使中国当局放宽新闻审查,而这并没有成为现实,庹震亦没有下台。据10名现南方周末记者称,新闻审查制度依旧很严格。许多中国媒体人、记者和官员认为南周现在的报道不如以前严谨。一位前中国高官在去年3月说:“我再也不读南方周末了。”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新闻专家说,她这两年都不读南周,只是会看朋友在社交媒体上推荐的文章。

《南方周末》不仅面临着政治压力,也面临经济压力。2014年,南周的价格从0.5美元每份涨到了0.8美元每份,但文章数量却下降不少,预示着该报在吸引读者和广告上的困难。该报现任主编王伟说,2013年的收入和利润都同比下降不少。由于南周的声誉在下降,其对广告商的吸引力也在下降。《南方周末》曾以严谨的新闻调查在中国享有盛誉。自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南周就关注被中国其他媒体忽视的社会事件,但也远离中国政府的红线,这让南南周能够在商业上取得成功也能承受住中国领导人的变换。南周曾频繁关注中国的弱势群体,如民工、抗议者和上访者,吸引了中国公众和政府的关注。

事实上,事情在新年贺词事件之前的2012年夏天就开始改变。在庹震的压力下,南周以很温和口吻报道了一系列的事件,包括7月北京发生严重的洪涝灾害。该事件导致近70人死亡,曝光了北京过时的基础设施。

而新年贺词事件是压死南周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抗议发生后,政治压力和利润的减少使很多记者开始重新考虑他们对南方周刊的承诺,一名已经离职的记者说:“新年贺词事件对我来说是个分水岭,我感到南周的信誉都荡然无存了。”在之后的两年,很多记者都离开,包括两名副主编和一名助理主编。而这几个关键的职位则被从南方日报来的保守记者担任。

最近中国的新闻表明政府加强了对媒体的审查。在过去的几个月,许多自由记者被逮捕或者拘留,包括著名专栏记者曹保印。中国记者的沉默并不是监管加强的唯一表现。南方周末的命运揭露了一个更为微妙的限制批评和调查报道的机制,严格的审查和市场压力正一步步把南周推向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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