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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已由“工程师治国”变为“知青治国”

借助电视剧《平凡的世界》的热播,原著作者路遥的知青经历成为大众热议的话题。习近平在两会期间还专门谈到路遥,“路遥我认识,当年下乡办事时还和他住过一个窑洞,曾深入交流过”。更有细心的媒体指出,习近平、王岐山、史铁生、路遥都是同一批上山下乡的知青。本来知青已经成为非常久远的回忆,尤其是对于90后、00后来说,知青似乎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名词,顶多在厚厚的历史教科书上看到这两个字。然而,不得不说的是,知青却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末期间中国社会里面非常重要的存在,影响着一千多万年轻人的命运和价值观。等恢复高考、允许知青返城后,许多已经在社会丛林摸爬滚打多年的年轻人通过高考脱颖而出,成为社会精英,投身改革开放的浪潮,历经磨练,并在最近几年逐渐走上中国政治舞台。不管是身处权力金字塔最顶层的习近平、李克强、张德江、王岐山,还是身为政治局委员的李源潮、赵乐际,乃至大约百分之五十的省级正职官员,他们都有着知青的经历,而这无疑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讲中国正在由“工程师治国”变为“知青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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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出身的习近平、王岐山

欲知一国之走向,必先知一国之政治,而欲知一国之政治,又必先知谁在掌控一国之政治。自1949年中共建政以来,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先后掌控中国政治的走向。其中,毛泽东毫无疑问是革命家,邓小平是革命家兼改革家,江泽民和胡锦涛同为工程师出身。毛泽东时代的中国,政权初创,革命年代的领导人顺势成为国家领导人,所以那个时代的中国可以称为“革命家治国”。到了邓小平时代,虽然掌握权力的人都有着革命经历,邓小平、陈云等人当年更是极其重要的革命领导人,但就时代大势而言,只有革命家中兼具改革思维的人才能合乎时代要求,也才能掌控国家,所以邓小平时代的中国可以称为“改革家治国”。今天海内外的学者、政治家、分析家普遍认为,广义的邓小平时代还包括江泽民和胡锦涛时期。在大破大立、改革之帆迎风飘扬的邓小平主政的年代,国家的基本路线和方向盘均已确立,接下来的就是需要一批支持改革、富有实干精神的官员来贯彻和实施,而这无疑为工程师出身、支持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江泽民、胡锦涛提供执掌中国最高权力的历史机会。所以,江泽民、胡锦涛时期的中国普遍被认为“工程师治国”。习近平则不同,他大学期间虽然学的是化工专业,但考虑到当时大学的教学与科研状况,以及习近平本人的成长经历,用知青出身来形容他更加合适。毛泽东时代的“革命家治国”与邓小平时代的“改革家治国”均已远去,此处无需再讨论,江泽民与胡锦涛时期的“工程师治国”因为距离很近,而且仍然有较大影响,所以不得不重点分析。在江泽民与胡锦涛时期,尤其是胡锦涛时期,“工程师治国”现象的出现带有非常重要的时代因素在里面。在胡锦涛以及他代表的中共第四代领导集体成长的岁月,国家的重心是重工业,大学生选择理工科是最直接的服务国家建设的路径。彼时的中国,由于之前有着漫长的农业社会背景,亟需向工业社会迈进,又加上长期战争留下的一穷二白的局面,使得当时整个国家的中心都放在工业建设上面,而大学教育则严重倾向于理工科,以至于那时有句流行甚广的说法----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等他们这批人正值可以大干一场的年龄的时候,席卷全国的改革开放浪潮刚好到来,在邓小平人才政策的推动下,工程师出身的他们纷纷踏上政治的快车道,直至江泽民时期尤其是胡锦涛时期,全面掌控中国的政治。在十六届政治局常委里面,九位常委要么大学学的是工程,要么当过工程师。在十七届政治局常委里面,除了李克强大学本科学的是法学以外,其余八位常委同样都是理工科出身。中国这种“工程师治国”的现象虽然与西方的政治家普遍是法律、哲学、政治和经济学出身明显不同,但却是历史与时代所致。相比于革命家出身的政治家,工程师出身的政治家较少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可以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全面推进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而这正是“工程师治国”的好处。

当知青出身的习近平接掌中国最高权力的时候,掌控中国政治的政治家出身又发生新的变化。与胡锦涛时期相比,习近平治理下的中国,知青出身的政治家将大大增加,对于政治生态的影响日益凸显,“知青掌舵”的说法得以成真。在习近平以及他代表的中共第五代领导集体的成长岁月,正值中国激情燃烧、上山下乡蓬勃进行的时代,因此不可避免地留下知青的经历。后来,他们上大学,步入政坛,经过漫长的考验,逐渐成长为中国政坛的重要力量。身为“知青一代”的他们,在本该长身体的年龄,不幸赶上三年大饥荒,在本该好好读书的年龄,恰巧碰上上山下乡。他们是艰苦社会环境千锤百炼的结果,其成长很大程度在于自觉与毅力。在历史的考验面前,在莽莽社会丛林捶打的过程中,许多知青的人生或许都被耽搁,或许就此沉沦,但是在逆境中坚持下去的少数知青,无疑是孟子所说的“天降大任于斯人”。尽管这种苦难是被迫的,但是经此磨练并最终成功突围的少数知青,无论在心智上,还是在人生阅历上,乃至在政治能力以及对于中国社会现实的把握上,都是更加成熟和理性。可以这样说,合理性饱受质疑甚至被诟病毁掉一千多万年轻人青春的上山下乡运动,却在无意之中练就少数知青的浑身本领----富有理想主义,能吃苦耐劳,能迎难而上,谙熟中国社会现实,对意识形态的走火入魔有着必要的警惕,不容易被各种思潮和新鲜名词牵着鼻子走,能抓住中国社会的地盘与基座,懂得循序渐进与实干。但是,他们同样可能面临某种不足:因为读书中止导致知识结构存在问题,甚至一度荒废;因为孩提时代经常受到主流意识形态的宣传,导致他们不得不遭受精神的焦灼,一方面他们成长于那个火热的年代,但同时又是那个时代毁掉他们本应有的欢乐的童年与正常的青春,另一方面他们接受革命教育的洗礼,但同时那个时代的大政方针后来几乎都被否定。正是因为“知青一代”的身上兼具优点与可能的不足,所以“知青治国”下的中国将往何处去还有待观察,但中国已经进入“知青治国”时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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