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务委员兼国务院秘书长杨晶、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国家发改委主任徐绍史、工业和信息化部长苗圩、财政部部长楼继伟等11位部级以上官员共同作陪,现任中国政府总理李克强两会后首次离京考察的阵容堪称豪华。事实上,此种夺人眼目的景象在过去两年中已有过多次呈现,也是中共十八大后不同于温家宝时期政府的重大变化。

第三次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中的李克强和部长们
“大国总理日理万机。”在顶层设计已经绘就,亟需铺展新政的背景下,这种应势而生的政府操作模式意味着李克强在政府体系中获得了远超前任的话语权和执行力,以及与之匹配的更多任务和职责。尽管李克强被称为“超级推销员”,但经常遭遇的不可控的挫折亦颇显无力和无奈。而正位于转角的中国只能是从这样的曲折中慢慢走出。
李克强“医疗队”问诊东北
此番陪同李克强东北考察的团队阵容极为引人注目。在长春时,陪同人员有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兼国务辽秘书长杨晶,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发改委主任徐绍史,工业和信息化部长苗圩。此外,财政部部长楼继伟、国资委主任张毅、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钟山、国家统计局局长马建堂等人出席了东北三省经济工作座谈会。
东北地区近两年的发展形势十分严峻。东北目前的问题,如果放大来看就能够发现中国所处的境遇,与之境况类似的还有山西、河北等过于依赖资源能源、重工业和国营企业的省份。只是东北地区更严重更繁杂,而且发展潜力相对较弱。在执政者提出一系列立足全局的发展战略中,比如“一带一路”、“京津冀”等城市群、“长江经济带”等,或者未将东北列入其中,或者是不以其为重点。在此背景下,在东北为期2天的活动中,李克强的密集讲话揭开中央对东北当下局势的态度,同时在随后的座谈会中提出一系列破解之法。之所以有如此多的部长随同,最直观的表象就是显现了中央对东北发展的高度重视。除此之外,多个领域直接负责人的亲赴一线,意味着中央将展开对病患缠身的东北地区进行全面的问诊把脉,揭开病因并开出切实可行的药方。
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部长、教育部部长、工业和信息化部、央行行长、发改委主任等等,每一个人都代表了一定的话语权、政治资源和行政执行力。这些是中国政府系统治国施政的主要执行机构,其执行人无不是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所倚重的干将。但这些还不是全部,国土资源部、环保部、农业部和水利部等就未曾随队前往。因此,李克强对这些人的选择是出于特定意向,也就是针对东北地区特殊的情况带来相应的领域负责人。
李克强在出发之前对东北问题已有大体了解,因而随队人员的选择是出于一种实用主义的策略。其实,李克强对考察地点和单位的选择,也能体现这种明显的实用性和针对性特点。例如,在吉林长春的一天半时间里,李克强马不停蹄地考察了一个地下施工现场、一家装备制造大厂、一家劳动密集型企业和一所大学。在这所大学里,李克强在该校就业创业中心花费了20分钟的时间。稍后在座谈会上,李克强提出的“四项部署”与不久前所访问的单位所代表的领域,与到随团部长的负责领域,都存在密切关联。
“兴师动众”成常态
其实,李克强所率领的阵容庞大的政府团队已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前的3月20日,李克强考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来自中央编办、发改委、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证监会等14名部委主要负责人陪同前往。这些人被媒体评为“史上最强阵容”的国内考察团。据分析,李克强此举意在通过提点工商部门打造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经济发展新引擎。这是李克强自上台以来矢志不移的规划和宣传要点。
在2015年1月20日李克强率团出席达沃斯论坛年会时,随行人员包括外交部长徐绍史、周小川、外交部长王毅和商务部长高虎城等约10位大佬。再往前的2014年12月,李克强在塞尔维亚出席第三次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会晤时,几幅政府多个部门部长或站或坐紧紧围绕李克强商讨文件的照片疯传于媒体和网络。另外在如李克强在德国参与中德第三轮政府磋商时,双方30多位部级领导参加,而中方的部长应当也不在少数。
如果之前相比,这种现象确实称得上是一种变化。如温家宝在2012年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秘书处成立大会时,仅有商务部副部长高虎城和外交部副部长兼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秘书处秘书长宋涛压阵。即使是在2010年温家宝离京出访印度和巴勒斯坦两国大采购时,陪同人员仅有当时的外交部部长杨洁篪、交通运输部部长李盛霖、文化部部长蔡武3位部长,以及发改委副主任朱之鑫、商务部副部长高虎城和国务院副秘书长丘小雄3位副级僚属。有观察人士表示,李克强内外行动“兴师动众”渐成常态,这也与中国当下的发展态势相关。中国政府体系此前一直存在着执行不力的问题,部门之间权力配置不合理,相互难以协调,内部独立化和功利化。新一届政府上台伊始即着手政府架构改革,进行权力和运作的重新定义。各部门紧紧靠拢国务院总理或许是其改革效果之一,也可能是改革原则之一。而在李克强内外考察访问时平均10位部长相陪,以及流传出的各位部长将李克强围在中央的照片,就是这种新组织架构的鲜明体现。
在中国政治体系中,政府是一个解决问题执行决策的机构。在中国顶层设计已然绘就,迫切需要展开施政的背景下,这种“兴师动众”的做法就成为一种必须。因为其目前已经展示出来的突现表现就是执行效力极高。在对外访问时,这种高配能够迅速而全面地与他国对接。在对内考察时,亦能够迅速发现问题、提出方案并执行之。如在李克强诊治东北时,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将走完了这一系列程序。
借助于这种新的运作模式中,相较于往届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政府中的话语权和执行力都十分可观。不过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更多任务和职责的赋予。当下中国面临着较难逆转的下行压力,政府还需尽力拓展海外利益延伸。“大国总理日理万机”,确实是对李克强的客观描述。尽管被称为“超级推销员”,但经常遭遇的不可控挫折常常说明这一职位的无力和无奈。而中国的前进只能是从这样的曲折环绕中慢慢走出。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