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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整饬军队后勤系统 力破“总后魔咒”

中国军方在4月26日公布的第三轮军内打虎名单中,3名落马将领均出身后勤部门,除了兰州军区联勤部原部长占国桥、北京军区联勤部原不长董明祥等两位大军区后勤“一把手”外,湖北省军区原副司令员占俊也曾任该省军区后勤部部长。其实,今年以来连续三轮总计33名落马将领中,贪腐重灾区主要分布在两大领域,一是政工系统,以徐才厚为代表,还包括二炮原副政委于大清、兰州军区原副政委范长秘,他们掌管干部人事大权,卖官鬻爵;另一领域则是军队的后勤系统,其腐败规模更是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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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俊山

然而,与后勤部门的功能定位密不可分的是它主管全军的土地、财务、采购、物资、房产、基建、交通、投料、卫生药品,每年经过的军费就数以千亿计,况且军队腐败有其特殊性,一般容易发生在工程建设、物资装备采购、经费使用管理、军官选拔任用等领域。这些领域,恰恰是军队权力最为集中、与经济往来联系最为密切的。因此,外界有观察人士分析认为,正是有着巨大的寻租机会,加上监督的缺失,腐败就应运而生。

腐败滋生 总后勤部“沦陷”

在今年以来连续三轮总计33名落马将领中,能看到后勤系统涉案官员人数之多、范围之广,已超过政工系统。其中,既有总后勤部,也有大军区和军兵种后勤部门。总部层面有总后勤部副部长刘铮、总后勤部司令部副参谋长符林国。刘铮是中共十八大以来唯一落马的四总部现役将领,加之中共十八大前落马的谷俊山,已有连续两任总后勤部副部长落马。大军区层面,前两轮落马的“军老虎”名单中,有成都军区联勤部部长朱和平、渖阳军区前联勤部部长王爱国、广州军区前联勤部副部长陈剑锋、广州军区空军后勤部部长王声等人。加上董明祥、占国桥,已有四大军区的联勤部部长落马。

按照解放军四总部的指挥体系,总后勤部分工主管全军的财务、土地、物资、房产、基建、交通、卫生等业务。若按照地方党政体系来比照,则相当于“发改委+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住建部+卫计委+交通部”的总和。大军区层面为推进“联合勤务体制”,还在前些年将后勤部改称为联勤部。联勤部隶属解放军总后勤部,是解放军大军区机关中四大部之一,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从1999年起,解放军实行三军联勤一体化保障,各大军区成立联勤部,对部队实行军需、财务、营房、土地、物资、油料、运输、卫生服务等服务,管钱管物管项目。中央军委巡视工作重点也集中在干部选拔使用、工程建设、房地产租赁、物资采购等腐败易发多发领域。但纵观而今,联勤部客观上已是腐败高发领域。因为,职权相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外乎外界有观察人士认为,在巨大的权力寻租机会面前,倘若监督发力,难免导致“有权就是任性”的存在。

尤其是主管军队土地、房产的基建营房部门,更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谷俊山此前就担任总后勤部基建营房部部长。董明祥则担任过北京军区联勤部基建营房部部长,王声曾任空军后勤部营房部部长。这些“土地公公”普遍的方式是把军用土地倒卖给地方房地产开发商,从中攫取巨额黑金。

黑金诱惑 暗箱操作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后,中共中央下令部队停止经商行为。但在客观上,部队有大量的营盘和干部住宿楼需要建设,而部队又能为有自己的建筑公司。为了能给高级干部和基层军官建住房,部队紧靠营盘和干部住宿楼需要建设,而部队又能有自己建筑公司。为了给高级干部和基层军官住房,部队仅靠营房基建部门无法完成,必须与地方进行合作房产开发。

所以,部队土地的收益金总额的蛋糕应该非常之巨大,经过十余年的房地产开发下来,军队的这笔土地收益金可以堪称“天量”,而且这是单独与国防军费之外的军队自己的盈余收入,且归总后勤部支配使用。

外界看来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因为深藏在权力寻租的暗涌下,不是置身于此的参与者是无法得知其中的“水有多深,山有多高”。像是解放军总后勤部原副部长谷俊山,分管军队营房基建和土地开发时,实际上他是“天量”的土地补偿金的支配和使用人之一,基建营房部下属房地产管理局和土地局,他集房产开发和土地审批于一身,可谓是“大权独揽”。

其实不光是谷俊山一人,近十年来,总后勤部先后已有多名副部长出事,2006年,前海军副司令王守业中将,因在总后勤部副部长任上贪污1.6亿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合0.16美元,下同),包养5名情妇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缓期执行;还有谷俊山案之后又牵出总后勤部司令部原副参谋长符林国少将被查,甚至有传闻指,与符林国同时被查的,还有总后勤部装备局、土地局、军代局、营建局的一批将官。虽然上述传闻难以证实,但是十年内中将军衔副部长落台,在军史上也是前所未有,掌管“粮草”的总后勤部成为军中腐败重灾区,已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坊间甚至将讽刺贪官污吏的古诗“官仓老鼠大如斗”,改成“官仓老鼠大如虎”。

不外乎会有人认为,总后勤部被视作解放军内部所谓最有“油水”部门。230万大军的所有的军需、物资都要经过总后勤部拨款、采购、调拨。不但全军大部分的军费由该部管理,而且还掌握大量的军用土地和营房基建工作。从中则可窥见其暗箱操作空间极大。虽然解放军有军纪委,但却形同虚设,因为军纪委隶属解放军总政治部,权力和地位都小于本身是军委总部的总后勤部,根本就不能监督军委各总部和海空二炮部队以及各大军区。

改革整饬后勤系统

“侵夺屯田,隐占为业,祖孙相继,盘踞自如”,这是明人对当时明朝军队将领贪腐情况的形容,不仅不能防御边患,扫平倭寇,反而大肆贪腐,添产置业。此后不久,明自然也就亡了。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对于这些军队是否腐败与国家治乱兴衰的历史心知肚明。对此也曾多次分析,相信由谷俊山等案,已经掀开了“总后”贪腐问题严重的盖子。

去年11月6日,习近平以中央军委主席的身份签署主席令,解放军审计署由总后勤部划归中央军委建制,在中央军委领导下,主管全军审计工作,对中央军委负责并报告工作,其党的建设、政治工作和行政管理由军委办公厅领导。而调整解放军审计署建制领导关系命令宣布大会规格也非常高,军委副主席范长龙和许其亮共同出席,范讲话,许传达习近平命令。即使在一项保守的陆媒眼中,也认为此举表明由此表明此番升格军队审计署的重要性。

众所周知,遏制腐败最好的方法就是要有监督,这是全世界政府的共同认识。而中国军方开始升格军队审计署,由中央军委直接领导,就能跨过总后勤部,把对军费的审计,变成对全军各项工作的审计,相信是对总后勤部乃至全军腐败问题有一定认识后,做出的制度性转变。

由军队反腐和军队审计署升格引出另外一个话题,那就是军委纪委是否会在不久之后同样迎来“升格”,脱离总政管理,被中央军委和中纪委管辖。这种对于反腐败机构“独立”与“提高”,是今天中共在整合党内反腐机构时的核心思想。“独立”是指机构独立,直属上级机关管理;“提高”是指地位提高,有足够权威性,这些在地方纪委已经得到呈现的信息也开始在军队层面展现。

按例,“军委纪委”作为中共在解放军中的最高纪律检查机关,由中央军委、中纪委双重领导,与解放军总政治部共同负责解放军党的纪律检查工作。军委纪委书记一般由总政治部常务副主任兼任,如现任军纪委书记一职是由中央纪委副书记、总政治部副主任杜金才上将兼任。但是由于审计署与军委纪委和并行合作关系,而且军审计署被总后管理的教训在先,隶属于总政的军委纪委是否也存在因为制度问题,而放不开手脚呢?勿忘徐才厚也是由总政一把手的位置升迁到军委副主席的。以此而言,如果审计署“升格”,军委纪委面临同样升格的可能性“很大”,毕竟级别上升,管辖单位变更,权力加大,直接带来的就是对军队反腐的“加码”。猜测是否会成真,只看中共反腐决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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