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时间5月8日上午,英国2015年大选(议会下院选举)投票结果揭晓。现任首相卡梅伦(David Cameron)领导的保守党以相对多数取胜。与此同时,自由民主党大败,副相克莱格(Nick Clegg)隐退。工党党魁米利班德(David Miliband)也因大败引咎辞职。至此,卡梅伦保守政府开始继续执政,重划英国的政治版图也由此得以重绘。
不可否认,除去保守党取胜外,苏格兰民族党(SNP)拿下苏格兰全境,跃居成为英国第三大党,成了大选的赢家。该党新生代偶像候选人的出现也让他们在媒体上占据了足够的关注。但总的来说,保守党也好、民族党也好,这些主张孤立主义的保守党派在不列颠能独步天下,这与民族主义回潮和右派势力的回潮是分不开的。
英国政治版图的这种重划有一大背景,那就是欧洲及西方阵营多个国家保守及右翼势力的崛起,比如德国、法国、希腊等。在日本和以色列,保守集团更彻底占据领导位置,令美国要么在相关国际问题上战战兢兢,裹足不前。就日本而言,安倍右翼政府和日本极端右翼势力的崛起,表面上看满足了美国的亚太战略布局,但总战略设计来看,也有可能让美国吃不了兜着走。因为,面对安倍政府或日本内政的不确定因素,美国极有可能被日本拉入地区冲突。
无独有偶,就在英国大选出炉的前1天,在巴以和谈和伊核谈判上频繁“挑衅白宫”的以色列总统内塔尼亚胡于5月6日勉强组阁。内塔尼亚胡向极端右翼政党“犹太人家园党”(the Jewish Home party)妥协,勉强完成组阁。“家园党”反对巴勒斯坦建国,主张吞并整个约旦河西岸并且主张扩建定居点,比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更右。但此次犹太人家园党占据多个重要部门的要职,尤其是司法部部长一职。该职位将由“家园党”议员沙克德(Ayelet Shaked)担任。此人将巴勒斯坦人视为以色列的敌人。由于司法部在巴以问题上有很大的话语权,所以,美国一直努力斡旋的巴以和谈问题将变得难上加难。
相比10多年前英德法等欧洲国家左派势力掌权不同,现在英德法等国右派势力掌权后都在积极争取欧洲当中的“主导”角色,结果导致英国想脱欧,德法暂时引领欧洲的局面。英格兰的这种“独立”风潮,和德、法、英在欧洲“争霸”的趋势,让整个欧洲一体化严重受阻。
欧洲一体化出现阻碍,毫无疑问会让从中寻求利益的华盛顿大为搔头,奥巴马总统想必也会因此不快。美国一直以来都从自身利益出发,口头上支持欧洲一体化,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让欧洲走美国的道路(无论是价值观选择还是经济发展道路),让欧洲分担美国的责任。最重要的是,从现实国际环境来讲,美国希望通过欧洲一体化能够遏制俄罗斯势力的扩张。如果欧洲无法团结一致,美国孤立俄罗斯的努力就不会成功。比如,面对乌克兰危机,欧盟这些国家甚至无法拧成一股绳同美国协作。美国舆论认为,相比以往大选,此次英国选举的“选前不可预测性”和“苏格兰民族主义异军突起”都深刻反映出,英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或领导力将继续衰落。但是,美国舆论没有意识到的是,英国这一美国第一大盟邦国际地位的下滑也昭示着美国全球领导力的衰退。“脱欧”和“苏独”是伴随此次英国选举的两大问题,也是美国“关心”的两个国际问题。对于这两个问题,奥巴马政府已经明确表达了反对态度,因为这关系到美国的盟邦体系的强大以及美国的全球领导力。卡梅伦已经明确表态过,如果自己连续执政,将继续允许苏格兰进行独立公投,并将在2017年搞脱欧公投。这将是今后美欧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从政治文化角度讲,英国和以色列都是从DNA联系上同美国最为紧密的盟友。但是,这两大盟友无论从内政角度还是外交战略来看,都缺乏支援美国全球霸权的“精气神”。卡梅伦领导英国“向内看”、“向东(中国)看”已经让奥巴马政府很不舒服。尤其是卡梅伦政府“率领”西方列强转向中国主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一侧,让一直反对亚投行的奥巴马甚为尴尬。但相比欧洲尤其是英国的保守态度,这一切都可算小巫见大巫。直至奥巴马任期结束至新总统当选,美国都将继续面临这种尴尬的盟友“困局”,这种困局也将成为美国全球领导体系瓦解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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