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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莫迪 哪个来了中国?

抵达西安后,服装入时的印度总理莫迪很快成为包括西安市民在内的中国各界人士热烈欢迎的对象。连续换了几套衣服的莫迪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他的红旗座车身旁总会围满一大群热情或好奇的中国民众。这就让他在新闻记者的面前显得相当兴奋:印度总理办公室和印度记者的镜头里,莫迪被一群苦笑的中、印安保人员簇拥着,在西安的大街上四处挥手致意,背景里到处都是举起手机拍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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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的中国之行让外界百感交集

对中国和印度来说,这种要人上街、万人空巷的场景虽然不多,但也并不稀奇。在“中印友好”的年代里,很多人都享受过类似的礼遇。对于中印这两个有着地缘政治矛盾的国家来说,西方世界从2014年后已经看出新德里与北京正在“讨好彼此”。对此,布鲁金斯学会的印度专家马丹就指出,在中国问题上有两个莫迪:一个是有着商业思维、想与中国做生意的领袖,还有一个是印度的首席安全官。问题也因此浮出水面,此番飞来中国的到底是哪一个呢?

鉴于中印彼此处在两国民众的鄙视链上,这就让西方世界仍然倾向于中印之间的对撞局面。这种思想在印度前宗主国----英国的身上极为突出。当《金融时报》还没有把焦点转向此次访问,仍在探寻“中国奇迹”终结的秘密时,BBC就在一场新德里大战北京的激动气氛中无法自拔。为此,他们专门寻访了一位印度安全分析师,得出“中国在战略包围印度”的结论。这种思路显然合乎一般逻辑:中国外长王毅称全球正在刮“中国旋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也称“亚太梦”引出了“中国梦的复兴”。但对于早在访华前就在社交网络上制造谜因(meme),收拢人气的莫迪来说,这样一场对决会把此前费力捣鼓的好感彻底吹散了。

对此,就有媒体人士选择了一种相对折中的判断。《华尔街日报》就认为莫迪此番访问是一种中印之间变得更加自信的表现。尽管两国之间仍然有着地缘矛盾,但该报认为,既然中国外交部已经专门出来发话来缓解两国之间的关系,印度也是中国倡导的亚洲基础建设投资银行的创始国之一,这就显得在莫迪飞来中国之际,其他的问题其实倒也没那么严重。该报甚至还专门找来一名印度学者,指出莫迪只是不想看到中国“寻求霸权”而已,至于新德里,他就根本没有参与“大博弈”的体量,自然也就和平的紧。

《纽约时报》认为,莫迪此行的关键终究落在“中印经济合作重要性”上,这就让莫迪在中国三个城市的行动毫无疑问的落在了为印度争利与设法不让印度在中国的体系中吃亏上。该报认为,倘若这两个亚洲大国之间的贸易和投资增加,将对两国都有好处。由于中国目前正在努力应对增速放缓的局面,也希望“能更进一步地进入印度市场,以弥补国内和其他出口市场减少的需求”。加之印度还寻求利用中国的投资来建造发电厂、铁路和其他基础设施,为它的制造领域注入新的活力。这就令莫迪此行变得很有目的性,以至于印度媒体在一口一个“亚洲世纪”后大都强调莫迪要为印度企业筹集寻求100亿美元左右的中国投资,似乎印度的“亚洲世纪”只值这个价钱似的。

对于“100亿”这个价钱,北京显然是觉得印度可能小家子气了点。中国总理李克强在莫迪访问中国前就对印度新闻杂志《今日印度》表示,“对于中印这两个人口加起来有25亿人的国家来说,我们的合作还远远没有达到应有的规模或水平”。不过在印度分析人士看来,这除去为了政治正确必须谈及的中国要素,剩下的恐怕就是印度自身的麻烦。

很多专家表示,在电力领域的合作问题上,莫迪虽然与中国有过接触,但可能还是会遭遇来自其政治阵营强硬派的阻力。一些莫迪的支持者甚至会在社交网络上指责他“向中国打开某些敏感领域的大门”。毕竟,莫迪已经开始不得不重视起印度国内缺乏基础设施的现象,这就让他的政府“表现出了更加开明的态度”。当莫迪曾经是古吉拉特的一邦之长时,他就已经见识到了中国的能力,更不用说走进新德里之后,还有更多商业游说团体和浅显的事实对此继续加以影响。

这样一来,或许西方世界对于“两个莫迪”的猜测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一个有着商业思维、想与中国做生意同时又对印度的安全颇为揪心的莫迪此时此刻正在中国游离,如果北京的热情可以融化新德里的坚冰的话,莫迪的这种难以解脱的状态倒也有望在中国打开心结。到那时,他的“亚洲世纪”恐怕也不会仅仅只有区区100亿美元的市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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