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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访华 美国为南海策略大变做了什么?

美国从5月12日开始便不断向媒体放出“风声”,扬言五角大楼正考虑向南海存在主权争议的岛礁海域派遣美军侦察机和军舰,确保南海的航行自由,挑战中国在南海争议岛礁的主权声索。同时,美国国防部长卡特(Ash Carter)补充,考虑的选项之一是派舰机进入这些岛礁12海里海域以内。就在美国方面发出挑衅之际,美国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5月16日访华,美国乘热打铁发起进一步撩拨,美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的助理国务卿拉塞尔(Daniel Russel)称,美国致力于南海地区的航行与飞越自由,在克里访问北京时,美方要让中国对此“毫无疑义”。不仅如此,美国近日军方高层大换血,美国国防部主管亚太安全事务的助理部长施大伟(David Shear)也在5月13日指出,美国将继续维持在南中国海最强大的军事存在,并特意强调这是国防部在这一地区采取支持美国外交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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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访华否认美国南海策略

美国务院与国防部在南海问题上紧密配合打着“组合拳”,扬言要派舰机进入中国主权伸张岛礁12海里海域内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众所周知,12海里(约22.22公里)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的领海界限,美军舰队若是出入此域将会是对中国的直接挑衅,若是与中国军舰相遇,随时能发生正面冲突,导致南海危局。或许因为美国一直揪着南海问题不放,种种信号释放与小动作不断,公众舆论早已疲乏麻木,当美国再次发难也就不觉稀奇。但此次信号之危险,表明美国已经撸起袖子动真格,准备在南海大动干戈。

何以为“大变”

美国直接“赤膊上阵”意味着什么?要知道,以往美国在南海问题上表面上一直强调着“不选边站”。但路人皆知的是,美国的立场十分清晰,就是要助力那片犬牙交错,与中国有纷争的东南亚国家,成为“代理”工具,维护其在南海的“核心利益”。其中菲律宾和越南在与中国领土伸张上矛盾最大,美国对其支持也愈多。即使姿态明显,美国介入南海并非直接。处理方式也主要停留在声援和威慑层面上。例如2011年,前美国国务卿希拉里与菲律宾外长会晤时表示,按照《美菲共同防御条约》,美国将为菲律宾提供军事装备以“对抗中国”。同年12月,美国无偿援助菲律宾海军一艘3000吨级巡逻舰。2012年4月,菲律宾的这艘美制军舰前往黄岩岛,企图抓扣中国渔船,由此引发持续数个月的中菲黄岩岛对峙。

又例如美国一直致力于与菲律宾和越南分别联合军演,模拟的正是南海岛屿出现争端时的场景。虽然这类军演意图明显针对中国,但更多为一种威慑。例如2015年4月的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美菲屯兵过万,模拟登陆地点距离中菲争端岛屿很近,可也拉开了220公里的距离。这种看似规模庞大的军事威慑,阵仗再张牙舞爪,性质也远不及将一艘军舰直接开进12海里领海区来得严重。

以往美国对于中国在南海行动和填海造陆的行动上,官方的反应和措辞都还相对克制,希拉里在2012年7月出席东盟地区论坛时曾表示:“美国反对以经济、军事威胁地方式解决南海争端。”在此言论之后,中国马上宣布了在三沙建市,用实际行动反击美国的干预。但美国国务院的措辞仍是,“反对任何单边行动”,“只能通过相关国家以对话、多边合作的外交方式来解决”。可以看出当时美国即使态度强硬,却也十分克制,且明确倡导“非军事”方案解决。

综合以往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所作所为,其南海战略的轮廓是建立共同对抗中国的阵营,保持它们同中国的争端,防止双方的和解。采取的战略手段是,以军事、外交交往为主,建立各类伙伴关系,使伙伴国成为南海问题代理人。随后武装伙伴国,增强其军事实力,许诺提供安全方面的保证。更何况,以往美国在南海争端上绝大部分时候为对中国口头警告,又或是对其他国家提供国际舆论支撑。但如今美国的姿态已是直接跨过了代理人,并且直接用自身的军事武力表态。美国的这种姿态足以证明,在南海问题上已经不是“态度更为强硬”这么简单,而是代表着对南海战略布局和行动的政策已经发生大变。

拉盟友,断后路,挑矛盾,卸包袱

这种改变已经酝酿许久,早在2014年7月10日,美国官员就通过《金融时报》透露,南海已经出现新的动态变化,美军计划加大对南海解放军(填海造陆等行为)的侦查与取证,并时刻开始为改变政策做准备。4月初时,美国海军高官开始频频发声,呼吁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希望日本能更自由的在太平洋和世界其他最激烈区域和美国展开合作,被认为美国需要在潜在的南海争端中让日本援手。而在随后美日军事同盟升级中证实,日本也确定将在全球任意区域协助美国行动。除此之外,4月29日时,在中美两国海军领导人首次进行视频通话时,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吴胜利还向美国海军军令部长格林纳特(Jonathan Greenert)示好称,欢迎国际组织和美国及相关国家在未来条件成熟时利用中国在南海岛屿建造的设施,开展反海盗等国际人道主义海上行动。而美国国务院代理副发言人拉特克(Jeff Rathke)回应称,即使中国填海造岛是用于救灾目的,也不会有助于地区和平与稳定。这一回应不仅拒绝了中国的善意,更多的是破釜沉舟,不给美国即将在南海上与中国“撕破脸”留回旋余地。

紧接着,5月8日美国国防部发表了2015年度《中国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其中对南海岛礁建设做了专门分析。指责中国“使用低强度胁迫行动推动对东海和南海争议地区的海洋管辖权”,并且对中国在南海的军事威胁进行了强调。而美国却对菲律宾、越南等国在争议性的南沙岛礁的填海造地和军事建设等行为避而不提,呈现出明显的两面性和站队姿态。

就在访华前,克里率先赴索契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了会面,这也是自克里米亚危机爆发以来,美俄两国最高级别会面。而这次会面向外界释放出的最大信号恐怕就是美国开始在乌克兰问题上有所松动,美俄终于可以围绕乌克兰问题打破“15分钟定律”,美国放低姿态,意兴阑珊,没有发难克里米亚,也没对顿巴斯的“俄罗斯军队”喋喋不休。就在搅起一池春水后,玩腻的美国已准备全身而退,多少让当时处在暴风眼,随后又吃了一肚子亏的欧盟尴尬和懊恼。类似这种游戏美国玩的并不少,阿富汗和伊拉克这种实例不胜枚举而搅局南海又与以往有何分别?或许美国在力挽国际颓势时需要超级英雄相助,而这些超级英雄称为“接盘侠”和“垫背侠”,美国从来不会孤军奋战。

早在1990年代,约瑟夫·奈(Joseph Nye)等美智库学者,就勾勒出了冷战后美国全球战略的粗线条:继续维持在国际安全事务方面的领导地位,继续运用国际结盟或伙伴关系以最大限度地追求自己的安全战略利益。其政策解析就是“领导地位+结盟伙伴”。长期以来,美国在事实上实施着这一总体战略构想。现如今,美国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从东欧抽身,将注意力转向亚洲的“核心战略利益”,集中精力实现其“重返亚太战略”(即现在的再平衡战略),并且已经拉上了结盟伙伴“接盘侠”东盟和“垫背侠”日本。随着美国真正意义上的重返,亚太也将不再平衡,而最吃亏的永远不会是能随时抽身,隔岸观火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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