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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营峰会见证奥巴马中东政策失败

美国和海合会在5月13日至14日在戴维营举行了峰会,峰会的议题将聚焦于军事合作,还包括伊朗与伊核问题六国(美、俄、英、法,中、德)此前达成的伊核框架协议,以及叙利亚和也门的内战危机。但是,六个成员国中的四大君主均不参加,只有科威特和卡塔尔的元首到会,剩下的四个成员国只派出稍低级别的官员出席,这对奥巴马来讲无疑是有些被盟友背后捅刀的意味。

可以这么说,这是奥巴马任内组织的最为失败的一次峰会。现在,各位君主、王子都已回国,从会后舆论效果来看,这次峰会等于没有开。首先,奥巴马政府和与会国家元首存在不同的议题规划。奥巴马是想通过此次峰会为自己力求的“伊朗核协议”护航,试图消除海湾国家对伊朗核协议的抵触情绪但是,与会皇室成员关注的则是也门危机、叙利亚内战和ISIS威胁。在这些海湾国家领导人眼里,伊朗核威胁这些三个议题是密切相关,彼此不可分割的。而且,在奥巴马眼里,伊朗核问题独立于伊朗的人权问题以及伊朗对叙利亚阿萨德政权的支持。但是,对于海湾国家,凡是和伊朗有关的对话都有可能帮助伊朗扩大地区势力范围。

戴维营地点举行的峰会往往都是在轻松氛围中讨论严肃话题,并能达成一定的切实协议。比如,赫鲁晓夫与艾森豪威尔历史上曾在戴维营举行了3天的非正式会谈,就德国问题、柏林问题、裁军问题、禁止核试验问题以及经济合作等议题举行了交谈,为两国关系缓和和改善开创了历史性的先河。1978年9月6日至17日,美国总统卡特、埃及总统萨达特和以色列总理贝京在戴维营进行了为期12天的三方秘密会谈,埃以双方在会谈中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彼此抱定自己的谈判立场,各执一词,但在卡特总统的一再努力并不断施压之下,双方最终达成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戴维营协议”,由此诞生了以色列与阿拉伯邻国这对冤家宿敌之间的第一份和平协议,由此也打开了通往中东的和平之门。在私人层面,戴维营还被看做是重要的社交和度假场所。肯尼迪、福特、卡特、里根、克林顿、小布什等都在这次重要盟友领导人举行过互动,拉近彼此友谊。

但是,奥巴马这次主办的戴维营峰会,并没有达成什么具体的成果。双方除了发表一些表面的外交辞令外,并没有达成什么切实的成果,反而多了一些彼此的“狐疑”。尤其是美国在公开声明中并没有向海湾六国提及诸如向日本提供防卫的那种盟邦承诺。

这次峰会是伊朗核协议框架达成时,白宫向海湾国家发出邀请而举办的。白宫现在可能已经后悔召集了这次峰会。沙特等国派低级别官员来美参加戴维营峰会,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是对奥巴马本人的一种“嘲讽”,更是对美国政治“无能”的一种估算。白宫发言人厄内斯特(Josh Ernest)面对这一尴尬境地时,在过去好多天都在狡辩说,出席会议的领导人“最为恰当地代表了各自的政府”。白宫也就只能在口头上为自己“圆场”。沙特国王萨尔曼临时改变主意缺席戴维营峰会,最让白宫意外。正如在亚投行事件中,卡梅伦突然改变主意引发德法等加入亚投行一样,萨尔曼缺席最为显眼,且有一定的辐射效应,引发了更多有关美国难以履行中东承诺的讨论。从整体效果来看,奥巴马最终被“自己人”孤立了。

从历史上看,美沙两国从二战后就建立了一种以石油为纽带的特殊战略关系并持续了70年。沙特新国王上台后,尽管美沙在利益上仍旧互相依赖对方,但彼此的需要程度却此消彼长。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美国和沙特之间如此之深的隔阂?首先就国王萨勒曼本身说起,他本身是一个保守且他继位之初就对美国产生了极大的压力,先是废除旧王储和副首相;而后换上一个同伊朗有过节的“美国通”阿德尔•朱拜尔(Adel al-Jubeir)担任外长,撤销了当了40年外长的费萨尔(Saud Al Faisal)亲王的职位。其次,从也门危机来看,逊尼派大国沙特对也门国内的什叶派胡赛武装发布了大规模的空袭,意在指责什叶派大国伊朗支持胡塞武装企图控制整个也门。因此,沙特在这次峰会上主要关注的是伊朗的危险和影响,并且必然会向美国控诉伊朗对整个中东地区的威胁。但是,这和美国的利益并不完全重合。可以说,沙特在中东地区的野心是无法通过美国来实现的。

现在,沙特已经将视线转向了亚洲、尤其是中国。据《金融时报》6月17日报道,按照美国政府最新季度数据,沙特对美国的石油出口已经达到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在过去一年,美国平均每天从沙特进口的石油量不超过100万桶,且继续呈现下降的趋势。这主要和美国及加拿大加大开采页岩气有关,但也沙特转向中国市场有关。这又是中国对中东影响力的一大表现。

也就是说,和巴以和谈中面临的两难境地一样,奥巴马在伊朗核谈中也未能平衡好自身利益和盟邦利益的关系。沙特等中东国家都认为,奥巴马政府“转向亚太”战略就是一种对中东的不重视,足以凸显出奥巴马本人在中东缺乏政策头脑和战略眼光。这同6年前他意气风发地宣告要和中东国家、尤其是穆斯林国家搞好关系的“誓言”明显相去甚远。阿拉伯国家担心伊朗威胁、反对伊朗核协议,并不是说奥巴马政府要改变或放弃这一协议,而是要真正做好政策规划和战略设计。真正的伊朗核协议影响的不仅仅是奥巴马或未来几届总统,而且还对整个中东安全形势有关系。所以,美国还需在整个中东战略框架内重新考虑各方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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