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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突然示好二阶 安倍亦步亦趋

日本自民党总务会长二阶俊博牵头3,000人访华团浩浩荡荡飞抵北京,专程携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亲笔信赴京,并在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后,直接打电话向安倍报告相关情况,引发国际舆论热议。虽然乍看来,二阶俊博此行似乎是依安倍“旨意”携书赴华。不过此表象之下的种种细节却显示,二阶俊博与北京方面在相当程度上主导了本次中日的握手言欢,而安倍或才是那个亦步亦趋的被动接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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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高调会见二阶俊博

中国步步“妥协”引君入瓮

本次二阶俊博牵头旅行团赴京的最大亮点显然不在于交流团的超大规模,抑或具体行程安排的纷繁多样。公开消息显示,这已是二阶俊博近些年来第五次组织率领大型观光文化交流团访华,最高率团纪录曾为5,200人的他在操作此事过程中可谓轻车熟路。而观“日方40多个都、道、府、县都有议员一同到访”,率团的日本政坛“亲华派”人士二阶俊博携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亲笔信,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罕见亲自接见,与以往更多是以“旅游”为目的不同,种种细节都为这样一次名义上的民间观光文化交流行打上了深深的政治之旅烙印,而这也成为各方真正关注的焦点。

在此过程当中,二阶俊博罕见受到习近平高调接见,再加之针对日美此前制订新的防卫指针以及修改安保相关法案等举动,中国政府近期不仅大大降低了对日批判的力度,“走军国主义道路”之类的词句更是已消失在对日批判的词库中。

北京如此这般“示好”与安倍政府一再加强同中国的角力着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更加引人注目。甚至有声音指出,北京释放善意却遭打脸。然而,中国果真是在中日关系当中毫无任何底线地步步“妥协”吗?现实或许并非其表象这般简单。从某种角度来观,二阶俊博带安倍亲笔信访华前后,安倍政府确实采取了一系列动作,与中国唱对台戏。且观自民党主导的日本政府进一步推动安保法案的全面修改,持续搅动中日关系。二阶俊博访华前一天,5月20日安倍在日本国会的党首辩论中,拒绝明确承认《波茨坦公告》对日本侵略战争的定性,声称他没有看过《波茨坦公告》这部分内容,“无法做出评论”,更是引起轩然大波。另外值得玩味的还有,5月21日晚安倍在东京出席“亚洲未来”国际交流会议,正式表明“日本提供将1,100亿美元用于亚洲基建”,被外界看做是正面“狙击”北京主导下的亚投行的明确举动。安倍夫人高调在其脸书(Facebook)上披露的消息称“久违地参拜了靖国神社”,则被指为其丈夫另类站台。

对于日本方面的种种举动,北京除继续展示以往姿态外,似乎并未下一句重语,不过这显然不意味着中国可以无限度地容忍。从23日习近平明确表态,“当年,日本军国主义犯下的侵略罪行不容掩盖,历史真相不容歪曲。对任何企图歪曲美化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历史的言行,中国人民和亚洲受害国人民不答应,相信有正义和良知的日本人民也不会答应。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牢记历史,是为了开创未来;不忘战争,是为了维护和平”,并提到两个“不答应”来看,在历史认知等关键问题上中国并未作出半点让步。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或也能够说明习近平对于中日关系和对安倍的新姿态。在分析人士看来,外交沟通、外交谈判与外交努力的“当众”化,会令外交关系全无转圜、回旋与互相妥协的余地,外交事务有必要尽量避免“当众”化,“背后”“私下”多交流、多沟通、多理解,从而干戈化玉帛。但当二阶俊博当着3,500余名中日人士的面拿出安倍写给习近平的亲笔信后,习近平“当众作出回应”称,“我和安倍首相已经举行过2次会谈。只要切实推进两国的战略互惠关系,中日关系就会有好的发展。请向安倍首相转达我的问候”。并且回顾2012年来中日关系过往,在相当多时候习近平都是“当众”、全无外交隐秘地与安倍“当众”互动。这样一举在外界看来,虽多了些针尖对麦芒之感,少了点外交事务本应有的主动性、灵活性,但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安倍真正听出中国言辞之下的中日关系红线。

且正如观察人士曾指出的那样,虽然都会依靠亲华人士作为传声筒,但中方和日方使用这一渠道的方式却不同,而相比日本的低调行事,中国则更加大张旗鼓。在促成二阶俊博此次访华之中,北京亦然如此。早在2006年在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执政时期,就有知情人士披露,中国方面曾列举了当时在现任议员中的亲华“七武士”:河野洋平、福田康夫、野田毅、二阶俊博、加藤弘一、山崎拓以及高村正彦,7人都是自民党内大佬,排名还根据亲华以及能够寄予的期待程度分先后。详观近来习近平与安倍的为数不多的几次会晤,大多均由他们“铺路”,而包括习近平在内的中共高层几乎都以罕见地姿态高调相迎。在这一基础上,北京借助“亲华派”访华,提前谋划、布局中日首脑接下来会谈议程的思路也就愈发凸显。此次习近平打破传统高调会见二阶俊博一行,以及在对日关系中着意低下姿态,或都是出于这样一种考量。

二阶铺路 安倍被迫入局

随着去年11月中日两国首脑借由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实现了安倍二进宫以来的首度会晤,今年4月习近平再度应约会见安倍,外界似乎已窥得了两国关系有进一步破冰回暖之象。由此回观安倍2014年第二次改组内阁与党领导层时,“特意”选用被党内外视为亲中的谷垣祯一和二阶俊博,担任党内三要职中的干事长及总务会长两职,安倍主动改善中日关系的趋势似乎愈显。但殊不知无论是向北京发出邀约,抑或启用“鸽派”乃至于“亲华派”都实属安倍的无奈。

由于中国崛起以及实力的不断增强,安倍的对华强硬政策其实并未收到理想中的效果。不仅钓鱼岛争一再施压,促使中国于2013年末划定东海识别区,其在历史认知问题上的倒退更直接推动了中韩的靠近,与此同时中日关系的长期遇冷对日本经济造成的损害更难估量。在这一背景下,安倍迫于无奈只得着手“重启”中日关系。而在启用二阶俊博的问题上,他亦下定了相当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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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日关系当中安倍或许只是一个被动承接现状者

现年76岁的二阶俊博是日本自民党现任总务会长、前国会对策委员长,内阁前任运输大臣和经济产业大臣,曾10次当选国会众议院议员的他在自民党内部,被认为是“安倍晋三最害怕的政治家”。在此之前,二阶俊博曾屡与安倍唱对台。针对安倍去年9月参加了在阿根廷召开的国际奥委会会议,准备了几次宣传2020东京奥运会的演讲。二阶俊博称,“如果真是这么厉害,那对中韩两国也演练一下”,这样一言在外界看来,是对安倍忽视与周边国家外交的直接批判。不过,诚然安倍与二阶俊博的“势不两立”都被人们看在眼中,安倍仍迫于无奈重用此人。

一方面,曾受到中国前国家主席江泽民多次接见的二阶俊博被日本政界视为著名“亲中派”,且有“能与中国高层沟通”的政治筹码,启用“亲华”的二阶俊博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中日关系转圜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而在另外一方面,这样一举或许更多的还是出于国内政治考量。尽管二阶俊博是自民党内最小派系“二阶派”的首脑,但此人在党内的影响却不容小估,曾担任过阁僚的人士明确指出,目前其他干部发言力量不足,“只有二阶在党内有存在感”。如果不能将之收归羽下,那么将其放在视野能及的地方,并以政治权力加以控制,或许已成为安倍当前的最好选择,不过这样一举却也使得在对华问题上,安倍不可避免地遭其裹挟。

事实上,早在中日官方公布二阶俊博此次访华消息前,今年2月二阶俊博就已在接受中共官方媒体“人民网”专访时公布了自己的“新春大计”,明确指出将于5月率3,000各界人士访华。此后他更是借于3月赴中国海南出席博鳌论坛之时,实现与习近平的会面。尽管只是非正式会谈,但习近平在合影环节与二阶俊博进行交谈,“面带微笑”直言“民间交流至关重要”,并对其访华表示欢迎。另外,本次二阶俊博携带了一封安倍写给中国领导人的信函,其中内容虽暂且不详,围绕此信的缘起说法更是不一,不过其中一者便是行前二阶与安倍会面,“主动”提出希望带上首相的“亲笔信”访华。而若再观,二阶俊博访华期间在记者会上指出,自己的努力和习近平的关照,已经酿造出了两国友好的气氛,接下来就看安倍的行动了。这一表述其实已经在或明或暗地要求安倍在历史问题上应该做出积极的回应。以上种种,或都意味着安倍只是被二阶俊博与习近平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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