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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战略对话 彼此会否达成妥协

中美两国高层本周展开会谈, 探讨如何处理双方日渐加深的分歧。美国国务卿克里和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分别率领代表小组,讨论中国在南海的造地行动和中国在该区划定防空识别区的可能性。以下是双方可能考虑的几个问题。

中方会否在区域内划定防空识别区,主要取决于保护国家安全的迫切性。讽刺的是,这同时也取决于美方的军事行动。中国面对的最大空中威胁,来自飞近中国沿岸海域的美国情报机、监察机和侦察机。

虽然侦察机在中国12海里的领海范围之外,但并不止于被动地收集情报,其他活动还包括探测、监听甚至干预中国的军事通信,以及追踪中国新型核潜艇的活动。

中方坚信,2001年美方的EP-3侦察机南海撞机事件和2014年P-8海上反潜巡逻机遭拦截事件,均是美方滥用权利的违法行为。再者,如果当时P-8将声纳浮标置入水中来定位潜艇,中方就可以指美方违反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有关海洋科研的规定。重点是,若非美国的侦查活动,中国未必会考虑划定防空识别区。

美国在东海也进行情报搜集、监控和侦察活动。但中国已经在东海设立防空识别区,因此中方或会认为东海和南海的情况有所不同。

中国在东海的防空识别区和韩国、台湾和日本的防空识别区重叠,还包括了钓鱼岛。中国宣示拥有钓鱼岛的主权,但是日本对该岛拥有行政管理权,相关主权争议令本已是夙敌的两国再次出现纷争。虽然国际社会强烈反对中国对钓鱼岛宣示主权,但是中国的活动并没有违法,以往也发生过类似事件。日方也宣称对钓鱼岛拥有主权,并进行过一系列的活动。中方此举可能是针对日方之前的行为,欲在法律层面与日本平起平坐。

中国和日本均是世界大国。美国曾公开宣布,如果日本受袭,美方将乐意伸出援手。在中国眼中,日本之前将有主权争议的岛屿“国有化”,甚至威胁要击落中国在争议区域内的无人飞机,反映日本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且愈来愈有侵略性;中国认为,正是日方的这种态度改变了现状。日本甚至进一步激怒中国,拒绝承认有任何争议。更甚的是,日本现正考虑参与南海的航空侦察行动。

中国在东海划定防空识别区,显示对日本的忧虑和对国家军事实力的自信,尤其是空军实力。另一个原因可能是中方意识到自己未能控制有争议的区域。也许正因如此,中方才会要求所有飞机进入其防空识别区前,无论目的地是哪里,均须提前通报。

在南海宣示主权的国家都不是中国主要的竞争对手。它们均是东盟成员国;由于东盟采取行动前,都须经成员国一致同意,很多人认为中国已成功向多个东盟友国施加影响力,致令东盟成员国无法达成一致。在南海逾40个露出水面的岛礁中, 中国拥有8个,地点分散多处。各方忧虑中国若在南海设立防空识别区,会像在东海那样实行规定,要求进入识别区的飞机提前通报。但是,如果识别区覆盖中方控制的岛礁,规定执行起来将会非常复杂。

由于中国已经占领了部分岛礁,就无须通过划定防空识别区进一步宣示主权。更重要的是,如果中方这样做,与东盟的关系就会受到影响,同时也会令外界愈发相信美国、日本和一些南海主权声张国的说法──这些国家声称中国想全面管控南海,包括空中和海上航道。

中国对东海和南海的看法不尽相同。除非中方认为美国或日本的情报搜集和侦查活动对国防安全构成威胁,否则未必会在南海划定防空识别区。因此,中国会否在南海划定防空识别区,某程度上取决于美国和日本的行为。

幸而中美双方高层至少会举行对话。之前的香格里拉对话显示,双方都不愿意发生武力冲突。 6月11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欢迎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访美,邀其到五角大楼讨论双方的共同利益议题。

两国有妥协的空间。中方希望美方减少侦查挑衅活动,美方则希望中方不要划定防空识别区,也不要在人工岛上进行军事活动。若要达至妥协,所有相关国必须停止在区内岛礁的开发或军事化行动。若双方能就空中意外相遇行为准则签署协议,将有助加深共识。

如果达成妥协,将有助各方为区内各国和美国制定更广泛的行为准则。当然,最大的难度在于敲定细节。但是如果各方拒绝妥协,一切会更加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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