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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对安倍强硬傲慢 或将南辕北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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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来玩挑错处的游戏吧。目前区内紧张局势加剧,都是日本政府的错。日本人都是坏蛋,对吧?事情就那么简单,对吗?

自1947年5月3日以来,日本人整体上安居乐业,努力工作;与此同时,他们也接受了由美国制定的日本国宪法,其中第九条禁止日本派遣自卫队到海外。这个做法甚为得宜:日本其后成为全球最大经济体之一,经济规模为亚洲之冠,直至近期为止。

日本二战后确立的宪法既有代表性,也充满讽刺意味。如今,安倍晋三希望摒弃这个历史产物,而且似乎快将成功。安倍寻求扩大自卫队的职能(和预算),让日本有需要“自卫”或协助盟国时可以派出自卫队参与作战;安倍已得到执政自民党和自民党盟友的支持,相关立法已几近完成。

当然,批评日本的人士马上刻薄地指出,安倍的母亲是岸信介之女,而岸信介成为日本第57任首相之前,曾为东条英机的幕僚。基因决定性格,对吧?

也许吧,不过我认为更有意思的是:安倍虽在政治上取得成功,但对于他的举动,日本民众反应却十分冷淡,与日本人对武士道的热忱相去甚远。可以想像,日本在二战中惨败,两个城市还遭受原子弹轰炸,幸存者和他们的下一代心中都留存了郁结,对安倍的做法难以感到雀跃。

那么,安倍究竟如何面对日本人民可敬(又务实)的和平主义态度?他之所以能在修宪之路取得成功,背后有什么诀窍?日本民众一般认为,以往已经吃过战争的苦头,不想再走回头路。那么,肯定有人协助安倍,向国民大力宣传修宪事宜。

个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答案可在日本政府最近发表的国防白皮书中找到。该白皮书传递的信息非常清晰:当中可以感受到日本当局的执迷,文中也透露了不少细节,包括中国扩大海军的详情、解放军对中国政策的强大影响力(因此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起的反腐运动也针对军队,意在控制军方势力),以及中国在部份海域迅速进行的填海及沙洲建设工程──北京声称这些工程是为了兴建文娱中心,届时将向周边地区开放;但大部份正常人都会认为,它们更像在迅速发展的军事基地。

日本的白皮书如此作结:中国打算以强制手段改变现状,去满足自身的需求,并拒绝妥协。
这是否奥威尔式的政治宣传,以渲染中国的威胁为手段,让日本有理由扩大自卫队职能?抑或日本政府有理由感到忧虑,因此以负责任的方式向国民提出警告?如果你认为是政治宣传也无甚不可,但中国以外的亚洲国家当中,约半会认同中国威胁论并非危言耸听。而另一半国家之中,大部份对这个议题未有既定看法,但同样感到不安。 (其余几个国家则一声不响地接受中国援助,并顺从地保持缄默。)

因此,无论安倍意图为何,他并不是亚洲唯一担心中国势力崛起的人。菲律宾虽并非处于外交争议的风口浪尖,但仍然派出精英律师团到海牙,向联合国辖下的常设仲裁法院提交问题。其他国家都支持菲国,并增购武器,如侦察机和海军设备,似乎想要借此确保不会再有个别岛礁或沙洲在一夜之间被建成机场跑道。

越南共产党的领导人显然也深感不安,因此极力对外展示诚意和忏悔之情,早前更在白宫与美国总统会面,希望寻求些许支持。

这就是亚洲地缘政治格局的转变。

平心而论,中国深信历史赋予其予取予求的权利(亚洲一些国家数十年前都是这么做),加上其在东海和南海的行径,的确会令其他国家感到忧虑。

可以肯定的是:多得中国的举动,安倍开始没那么像恶魔了,反倒像个负责任的领导人。如果这个美好形象进一步巩固,那么是谁的功劳?一个巴掌打不响。去年,中国对外展示的不是“和平崛起”的形象,而是“我国崛起,他国滞后”的傲慢态度。

中国新近计划在亚洲各地投资兴建基础设施,并希望创造现代的丝绸之路,日后有可能成为中亚版的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若果真如此,将会受到各方欢迎,历史也会对此赞美有加。但同时,中国必须理解到,善待邻国才更符合自身利益。如果中国继续高速朝着当前方向迈进,可能会令外界对安倍的政治取向改观,视他为温和分子。没错,中国有这样的力量。但这并不适用于外交,也不是明智做法。中国必须采纳温和的外交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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