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人家当年在一个大舞台(arena)打工的时候,有位工友是三姐。
和体育场类似,坐席的出口有一圈长长的环形走廊,走廊两侧是长条形的小卖部(kiosk),出售一些冷热食品和各种饮料,含不含酒精的都有。
我老在这小卖部里卖东西,遇到过各种奇葩事,先暂时按下不表,单说三姐的一件小事。
某天,我等临时工被大舞台安排打扫小卖部的卫生,三姐也在。 三姐不似北印那样肤
白,也不似南印那样黝黑发亮,典型的上窄下宽的印度甩饼脸,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眼神闪烁,透着精明和干练。
人到齐后,工头开始分配活儿,两人一组,自愿结合,包一个小卖部。先是相熟的人组合完毕走人,互不相熟的,剩下几个小白妞,三姐,还有我老人家。工头催促快找人,一个小白妞要和三姐结合,三姐眼珠一转,表示要和我老人家一组。我老无所谓了,既然三姐热情,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打扫了一会卫生,看看中午了,肚子开始提意见。三姐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食品,找了个角落,撕开包装,招手叫我老人家过去分享。
我老先是一愣,犹豫是不是违反“职业道德”,可是又不好驳了三姐的面子。转念一想,去他妈的职业道德,第三世界国家人民一家亲,挖挖帝国主义资本家的墙角,咱也不理亏气短。于是就欣然和三姐分享了一包资本家的食品。然后不过瘾,三姐又整来一包,我老赞赏三姐的慷慨,就又笑纳了。
事后想一想,三姐挑选我老人家一组,是有预谋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见多识广,有共同语语言,预期可以接受三姐的慷慨。小白妞就难说了,不是一定不行,但合理规避风险是三姐的英明之处。
索南对自己人是什么都敢,一有外人在就尿了。三姐却内外通吃,展示了强大的自信和优秀的领导能力,同时也有勇有谋,值得我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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