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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奥会议题丕变 南海大义难成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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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美前夕,中美围绕南海局势、网络安全问题展开的较量持续升温,此行或将生变的讨论更是屡有泛起。不过与外界此前的预判完全不同,不仅被双方高层炒得不能更热的南海问题,在习近平访美前夕却遭了双方冷遇,周边邻国如菲律宾和日本的煽风点火,也统统都“扑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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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美议题设置有何玄机?

一个重要的细节或许还在于,中美竞相围绕南海、台湾、人权等敏感话题激烈交锋后,临近成行中国方面罕见派出习近平特别代表孟建柱赴美,进行的这样一次“关键时刻关键访问”,网络安全却取代南海等问题成为了中美高官会的座上谈。自1979年以来的历次中国领导人访美,包括台湾、西藏、人权等问题在相当长时间都高居讨论议题榜首,缘何今天北京却弃领土、主权等“大义”,转而将网络安全以及经济问题高调置于中美谈判桌上?

南海果然遭弃?

虽然包括美国助理国务卿拉塞尔以及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内,均曾强调“南海主权争议并非中美问题”,不过,中美围绕这一问题展开的持久较量仍着实吸睛。2001年因撞机事件,一向被指为中国同东南亚争端方之间矛盾的南海问题,在中美关系中凸现出来并被带向一个高潮。这一事件更推动了此后2006年胡锦涛访美以及2013年习近平访美期间,均有谈及这一问题。而至2014年中菲围绕981钻井平台南海作业,美国抛出冻结行动论,今年又进一步将矛头指向中国南海填海造陆行为,中美战机南海缠斗等等。在外界看来,南海问题愈发呈现出已成为中美两国间矛盾焦点的观感。
单看一时一地、放大局部细节,南海问题确实有点给人“风急浪高”的感觉,中美近来围绕这一问题激烈碰撞更令外界遐想二者必有一战。诸如“中美南海之争将是美国亚洲影响力的拐点”、“南海角逐----中美长期战略冲突的新焦点”、“中美南海对峙或再以‘撞击’收场”等等一系列讨论屡屡席卷舆论场。只不过,从历史沿革来看,激烈对峙的现实,其实在相当程度上掩盖了南海问题从未占据过中美关系互动主轴的事实。

作为二战遗产的一部分,战后国际秩序的主要规划者美国与南海问题一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南海问题从产生到扩大历经了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面临着从量变到质变的调整,而美国对于这一问题介入也确实是步步升级。上世纪5、60年代南海问题伊始,从本质来看它仍是中国与菲律宾、越南、印尼、马来西亚、文莱五个国家的主权之争。围绕这一问题展开的较量与对话基本上都居于双边层次。这一时期,美国主要充当了“旁观者”的角色。此后,美国在南海问题中的角色有所调整,从两方均不予支持的“中立者”,到试图在南海问题中充当“制衡者”,“调停”南海争端,美国更向前走进了一步。而自一年前对中国在南海“填海造陆”表达关切后,美国又开始不满足于完全超脱于南海问题之外,逐渐将工作重心由外交施压转向军事强硬,积极筹划介入和干预南海争端。

但从美国逐步介入这一问题当中并不难窥见,中美并非自南海问题曝出伊始便围绕之拼个你死我活。且到目前为止,尽管北京与华盛顿皆围绕这一问题做出过强烈反应,上演过言辞激烈交锋,哪至于军机对峙。但双方最高层间的对话却大都维持在,中方强调对此“拥有不可争议的主权”,美国则言称要“确保航行自由”。事实上,无论是从从领土争议层面,还是航行自由层面上来看南海问题,南海问题之于中美并不存在根本利益冲突。激烈对峙表征之下,这样一点不应当被无视。

美国的弃子

与此同时,如果细查在南海问题上无疑美国是要求交涉的主动一方----中国始终反对美国干预南海,也反对将南海问题纳入多边论坛议程,而美国的诉求则恰恰相反。因此,很难将习近平访美前南海的风平浪静视为中国让步的结果。事实也佐证了这一点,自8月双方口头上偃旗息鼓以来,解放军在南海军演不断,美国更有智库发布卫星图片称中国的南海岛礁建设并未停止,却再也未能激起足够的波澜。
必须注意到,中美在南海问题上面对的局面截然不同,对中国而言,南海关乎领土、主权、甚至民族屈辱历史,而美国眼中,南海却充其量只能算是新一个凸显美国影响力的博弈场。事实上,尽管如今美国一再声称南海问题关乎美国“国家利益”,但是,美国介入南海问题的时间并不长。直到1995年“美济礁事件”爆发之前,美国在南海一直停留在不冷不热的“支持和平解决冲突”的泛泛而谈上。1995年,美国国务院发布声明将“维护航行自由”提高到美国“根本利益”层面,但随着中国做出“支持确保航行自由”的表态,南海问题在美国的外交视野当中也再次退居次要位置。

南海问题最终被华盛顿提上台面,其主要动机在于亚太地区在美国对外战略中开始占据优先层级,而广泛涉及多国、直接影响国际航道的南海领土争端,在此则成了美国重新切入亚太的一个现成的楔子。2009年,中美“无暇号事件”爆发,给了美国将“航行自由”与南海领土争端捆绑起来的灵感。2010年,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东盟地区论坛部长会议上正式提出了美国在南海的“国家利益”。自此之后,南海问题成了美国紧紧抓住的一个由头,既可以以此为契机深化与周边盟国的合作、增强亚太军事存在,又可以随时将这一问题作为制衡中国的一枚筹码。

但如今局势已经发生改变。眼下习近平访美可能的重点谈判议题当中,“猎狐计划”无疑是中方主动,另一个主要为中方诉求驱动的议题则是台湾问题,而人民币问题、中国经济、网络安全等则主要为美方推动。以此观之,中美谈判桌上的微妙平衡态势已经相对危险,而倘若再将南海问题加入其中,美国将不可避免地需要在其他领域做出一定让步。

很显然,在美国希望与中国进行谈判的几大问题当中,南海是最为“不痛不痒”的,而多年来的反复试探已经表明,中国在南海问题上作出让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种情况下,南海对于华盛顿,显然已经与鸡肋无异,尽管不妨将之继续作为一个常规议题进行讨论,但事先为此大张旗鼓炒作,则显出得不偿失了。
舍大义谈经济 中美关系入历史交叉口

而观从1972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尼克松对华历史性访问,到即将进行的习近平上台以来首次对美国事访问。南海问题虽愈吵愈烈、却难占据主轴之外,中美近年来互动的另外一个趋势也愈加凸显。有关领土主权、人权等问题逐渐消声,虽仍偶尔被提及,但不仅其烈度、频率远不如以往,势头更被经贸、网络安全等新问题压了下去。而这同时也引发了一种讨论,即缘何这些涉及民族、主权的大义问题遭弃?

尽管“G2”、“新型大国关系”等新的概念不断萌现,并被应用于论述两国间关系,但每每谈及中美关系,首先浮现在人们脑海当中或许并不是它们。战后国际社会除局部地区仍战乱频仍外,整个国际局势大抵处于和平、稳定当中,不过受传统观念影响,要想真正说服世人坚信中国作为新兴大国不会对守成大国美国发起“攻势”,却比登天还难。人们往往倾向于以苏联为模板来描绘另外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并以此为基础断言中美间冲突不可避免。而这或也恰是习奥峰会议题重点在“金”、习近平特别代表访美只言网络安全不谈南海,被指罕见的一项要因。

事实上,就在人们仍沉浸于中美必有一战的幻想当中难以自拔,熟不见在两国建交数十年后的今天,无论是国际大局,抑或中美关系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交叉口。与仅仅百年前,各大陆之间在相当程度上仍处于彼此隔绝的状态,讯息的传播往往要经历至少长达数周的时间,国家间边界难定往往引起纷争,全球化的今天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国间利益的相互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让大规模冲突、战争再度爆发的可能性大幅衰减。

至于中美,从上世纪5、60年代台湾、西藏、人权问题往往能在中美之间激起巨大波澜,当前两国围绕南海、人权、军事透明等问题展开的争论已越发趋于常态化,沟通渠道的畅通与机制化更使得两国可以通过温和手段解决彼此间的问题,而非诉诸暴力。且在这一过程当中,高级政治(军事、安全问题)与低级政治(经济问题)之间的界限也越加模糊。中美的着眼点已经发生了重要变化,更多地将关注点放在了经贸等领域。对于此,美国副总统拜登2012年同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所做的一段谈话一语中的,其曾规劝习近平“请将(美国关注人权问题)作为一个政治必要”,在人权问题上,中国自行决定即可,无需介怀美国是怎么做的。

习近平访美前夕,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王文在华盛顿拜访了1、20位著名智库学者与官员,他们对中国的看法各异,不过却大抵认同这样一种现实,即希望中国能真正成为美国的“全球合伙人(global partner)”,而这或许恰是当前以及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美关系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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