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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奥会49条成果清单 究竟含金量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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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方在9月25日公布习近平访美49条成果清单,不过中国方面具体如何评价、对此次访问是否满意,目前尚无判断。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当天的记者会上评价说他与习近平的会面是“极其富有成果的会晤”(extremely productive meeti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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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结束访美时与奥巴马会见记者“总结”发言

“消失”的亚投行

中国外交部官方网站在习近平9月25日晚结束对美国的国事访问后公布了一份成果清单。这份清单包括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双边务实合作、亚太地区事务、国际与地区问题、全球性挑战等5个部分共计49条内容。

根据这份清单,在金融领域,美国并未对中国倡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做出任何表示,而只是确认中国在已有的国际金融体系中,“双方决心通过提高其资金能力、改革其治理和提升其有效性和效率,继续强化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非洲发展银行、泛美开发银行”,并承诺让中国强化捐款国的角色,双方开展更多的融资合作。

去年中国方面抛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计划,美国认为这项计划是对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秩序和日本借助亚洲开放银行主导的亚太金融体系的挑战,因此抱持明确的抵制态度。在今年6月份亚投行正式成立前,美国驻韩国大使馆对韩国加入亚投行“深表忧虑”;国务卿克里亲自游说澳大利亚不要参与,警告“小心这个银行”……
外资国安审查自说自话?

----中美双方承诺,其各自关于外资的国家安全审查(在美方指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审查程序)的范围限于属于国家安全关切的问题,不通过纳入其他更宽泛的公共利益或经济问题将审查范围泛化。

----当一项投资存在国家安全风险时,双方将尽可能快地通过各自审查程序解决风险,包括在合理且可能的情况下,采取有针对性的缓和措施,而不是禁止投资。

----中美两国各自的国家安全审查仅适用于其审查制度建立后开展的投资。当一项投资在中国或美国通过国家安全审查程序后,如投资方按照审查通过的方案完成了投资,则该项投资在通常情况下不应被再次审查。

----美方承诺,欢迎来自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的投资。美方承诺,对包括国有企业在内的中国投资者保持开放的投资环境,给予和其他国家投资者一样的待遇。美方重申其开放的投资政策以及依法公平公正对待所有投资者的承诺。中美双方承诺继续就双边投资问题开展交流,促进双边投资的发展。

在这份清单中,人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中美两国在海外投资方面的“担心”。尤其是在中国看来,美国被一再借国安名义,对大规模入主美国的中国投资做额外审查。一旦涉及中国国家资本或者资本掌舵人有官方或军方经历,那么中国投资往往遭遇不公平对待甚至严格阻挠。

今年2月份,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公布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该机构审查了21个来自中国企业或个人的投资申请方案。这大约占该委员会一年内97桩审查案例的五分之一。这些外国企业投资案例都涉及到美国国家安全的敏感问题。报道说,一些大型中国对美投资项目在CFIUS那里屡屡碰壁。中国安邦保险集团对纽约华尔道夫酒店(Waldorf Astoria Hotel)的收购申请拖延了很长时间。

从习近平此次访美的成果清单看,双方的承诺或者说确认依然没有实质性突破,除投资审查不得进行重复追查外,无任何的硬性约束可以保证中国企业不会惨遭碰壁厄运。
海空危机管控顺利推进

相较于其他领域的“谨慎”,中美在军事领域的突破因其敏感似乎更显而易见,也更令人感觉到乐观。

十八大以后,中美之间尽管因为东海防空识别区以及南海岛礁之争一度剑拔弩张,然而中美军事交流却相当频繁。去年2月,美国陆军参谋长访华;同年4月,美国国防部长访华;同年7月,美海军作战部长访华。中国方面,解放军总参谋长房峰辉、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等也相继率领高阶代表团赴美。2013年6月安纳伯格庄园会期间,习近平和奥巴马就中美两军建立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达成共识。这对于两个日渐容易出现利益摩擦的大国来说至关重要。此后,中美之间在东海上空以及南海海空域接连发生危险对峙,更证实了这两份互信备忘录的存在价值。

中国国防部说,这标志着“两个互信机制”建设取得了新的成果。这是落实中美两国元首战略决策的务实举措,对于双方增进战略互信、避免误解误判和海空意外事件具有积极意义,将为推动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和与之相适应的中美新型军事关系作出贡献。

此外,双方还宣布,中国海军将应美军太平洋总部邀请参加“环太平洋-2016”演习。中国海警局和美国海岸警卫队原则同意,双方将参照中国国防部和美国国防部2014年11月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之附件“关于海上相遇建立信任措施的行为准则”商签两国海警的相关行为准则。

海外猎狐,依旧没戏

尽管在习近平访美之前,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便已经先行向美国“要人”,尽管美国也适时作出姿态,分别以非法移民和在押犯人身份,将红通令一号人物杨秀珠的弟弟杨进军以及中国银行开平支行行长案涉案人员邝婉芳遣返,但从最后结果看,奥巴马没有给予习近平更有约束性的承诺。

1998年5月,中美执法合作联合联络小组(JLG)成立,中美双方曾在相互协助调查取证、追缴被非法转移的犯罪所得、相互通报有关犯罪情报和对逃犯的监控及缉捕等方面取得了一些令人高兴的成果。然而,两国尚未缔结双边引渡条约,成为合作的最重要障碍。今年早些时候,中国的海外猎狐行动遭到美国官方的反击,王岐山以中央腐败协调小组组长访美的几乎也被迫取消。

习近平访美期间,双方仍未就引渡协议达成哪怕是意向性的表示,而只是希望依然以中美执法合作联合联络小组(JLG)为主渠道,在预防腐败、查找腐败犯罪资产、交换证据、打击跨国贿赂、遣返逃犯和非法移民、禁毒和反恐等领域的务实合作。在追赃领域,双方同意商谈相互承认与执行没收判决事宜。
网络大战火药味最浓

9月25日《金融时报》的消息说美仍在办理中国军官“窃取商业机密”案。2014年5月份上海亚信峰会前夕,美国突然宣布对5名涉嫌向美国公司发动黑客攻击窃取商业机密的中国军官提起指控。而今美国当局警告说这事没完,他们正在加紧寻找途径将这些他们认为仍在中国的嫌疑人绳之以法。

实际上,在习近平抵达白宫前,奥巴马还在使用一些强硬的措辞,称窃取商业秘密是“一种侵犯行为,必须停止”。而习近平否认中国参与过窃取商业机密或其他黑客行动,并表示妥善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是加强合作,避免对抗,不要将问题政治化。《华尔街日报》说,美国和中国宣布了一项协议,承诺既不指示也不支持以窃取企业信息攫取经济利益为目的的网络攻击行为,这意味着美国可能不会立即采取制裁行动。但这些措施效果如何还不清楚。

所以说,中美两国的网络安全指责似乎依然只是抱怨,没有触痛谁的神经。不过,说双方已经确认建立两国打击网络犯罪及相关事项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中方将指定一名部级领导牵头,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和国家网信办参加。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和司法部部长将作为对话的美方共同团长,由联邦调查局、美国情报委员会和其他部门的代表参加。年内举行首次对话,之后两年举行一次。

第四份联合公报“落空”

早在习近平访美敲定之时,已经有不少声音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决定中美未来关系走向的会面。奥巴马能否具有政治勇气,在任期进入倒计时,更重要的是两个大国在面临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风险时,与习近平签署一份可以写入历史的联合公报,曾引起不少的猜测。

1972年中美在冷战时期签署第一份联合公报《上海公报》,缓和中美20多年的敌对状态。1979年《中美建交公报》正式让美国承认中共的合法地位,随即邓小平首次访美。1982年《八一七公报》全称《中美就解决美国向台出售武器问题的公告》,则是中美在一个决定性问题上的“扭扭捏捏”或者说暧昧。

而如今,世异则事异,经过三十多的发展,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发表的背景早已发生变化,中美之间实力对比以及利益关切点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如今年早些时候察哈尔学会研究员黄日涵、张华所说,中美双方都有签署第四份联合公报的意愿和声音存在,2011年1月,美前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在《纽约时报》撰文,主张中美应该缔结一份历史性的联合公报。曾任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的所罗门也称:“构成三个公报的基本要素已不存在,美国需要思考与中共交往的基础。”只要中美双方跨越“修昔底德陷阱”,确认两国关系定位,跨越台湾问题的争拗,一份具有积极意义的联合公报仍然是可以希冀的。
不过,就此次习奥会来看,当年胡锦涛2011年错过的,今天也只能等待。

包括《华尔街日报》、BBC等媒体都注意到了习奥会的分歧与共识。在25日结束访美当天举行的联合记者会上,奥巴马用了“极其富有成果的会晤”(extremely productive meeting)来进行评价。而按照惯例,中国外交部将会有高级别官员在结束访问的近数日内进行总结评估。尽管目前仍无法预料习近平对49项成果的态度,但是数日间他本人以及随行人员接触美国政界、商界领袖以及普通人群无数。这可能是其向美国“推销”中共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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