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战机于叙利亚上空“狗斗”(Dog Fight),海湾诸国王爷先后投书莫斯科反对继续轰炸,而伊拉克、伊朗、叙利亚的各派力量已经把普京当成救世主。面对着这种三国四方的大混战,被库尔德民军钳制在叙利亚西北古都拉卡附近的“伊斯兰国”匪帮总算是显出了它应有的体量:以冢中枯骨般的“哈里发”自居的小丑们在民众的力量面前岂堪一击?

安卡拉的惨案显出了土耳其假反恐,真恐怖的本质
就在这个时候,中东真正的恐怖势力也由此浮出水面。此前,安卡拉等地专炸库尔德人、工人运动团体的“不明身份恐怖组织”就接连出现,更在10月10日制造惨案杀伤近百人。对此,外界固然是和安卡拉的埃尔多安当局一起把锅都丢到还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境内缠斗的“伊斯兰国”的头上。《环球时报》等北京媒体还怀着宋襄公的慈悲,希望“希望土政府和社会进一步认清极端主义在这个时代的特殊危害”云云。殊不知这恐怕正是埃尔多安和安卡拉当局不仅要杀回阿拉伯地带,更要彻底剿灭库尔德人才特意选取的毒计。当各方维持势力范围顺便反恐之际,唯有土耳其正在挥舞弯刀,把锋刃指向身前所有人。
的确,正如很多分析人士所说的那样,西方国家捅了马蜂窝,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以及后来的“阿拉伯之春”打破了中东的地区结构和社会结构,从此“天下大乱”。但环顾伊拉克、叙利亚等国的乱局,倒也不难发现这里的恐怖主义终究也不是自然发生的。当伊拉克和叙利亚的乡勇只会近乎于行为艺术的自杀性攻击时,这些恐怖分子的战术素养就显出了足够的职业水准。
面对着每天成千上万人的客流从土耳其边境不加管束的前往“伊斯兰国”匪帮的辖地,土耳其虽然无辜的表示“土耳其是一个旅游大国,每年有大约2000万外国游客进入土耳其”,“真的很难分辨谁是游客,谁是圣战者”,但很多分析人士已经不客气的指出,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土耳其故意放松了对土叙边境的管理,此外,作为北约成员国,土耳其还拒绝美国借用其空军基地作为空袭“伊斯兰国”的前沿阵地。以致美国一年反恐轰炸的成效尚不如普京在土叙边境几天的袭击有效。
其实,对土耳其而言,他的需求是明显的,其一是要打倒叙利亚的复兴党政权,换言之就是先推翻巴沙尔再说,其次就是消灭与库尔德斯坦地区有密切往来的工人运动力量,其三则是寻求一个把土耳其的经济危机向外界发散的机会。当叙利亚的内乱演变成几千股大帅彼此杀伐的冲突时,土耳其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在边境地带扶植反叙利亚势力,进而借机把工农运动与库尔德人的“乱臣贼子”收而杀之,进而借着在中东腹地的内战,将危机转嫁出去。
当然,比起在土耳其建立基地但不争气的“自由军”,以及在安卡拉白色恐怖下挽手并肩,抵抗到底的工人阶级力量,埃尔多安当局剩下的选择其实很有限。对此,有欧洲分析家指出,目前有明确的证据显示土耳其情报机构与“伊斯兰国”存在合作。还有美国分析家称埃尔多安政府对“伊斯兰国”的援助方式包括“武器援助、后勤支援、财政扶持、军事培训、医疗救助”等。甚至土国在野党人士也表示已“不止一次的发现埃尔多安向伊斯兰国运送武器”。很显然,安卡拉和“伊斯兰国”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
值得讽刺的是,自从有了“伊斯兰国”,发生在土耳其的“恐怖主义”事件就突然有了目的性和指向性。环顾2015年发生在土耳其境内的很多起致人死命的爆炸袭击事件,不难发现,无论是6月发生的两起袭击人民党的炸弹案,还是7月于边境一处文化中心的爆炸事件,以及前不久发生在安卡拉,得到了习近平李克强等人去电致哀的惨案,这些惨案的死者要么是左翼人士,要么是库尔德人,要么两者兼有。对此,土耳其当局总是不假思索的表示,这是“伊斯兰国”的恶行。如果考虑到此前谈及的安卡拉与“伊斯兰国”之间的可能的豢养关系,那么这一切恐怕倒也可以理解。反正叙利亚、伊拉克的“伊斯兰国”暴徒总是恶狠狠的以“那些马克思主义杂碎”对库尔德民军和左翼人士展开袭击,这对于同样不喜欢他们的埃尔多安当局就是好事了。
说到底,土耳其当下的第一要务绝对不是反恐,更不是与“伊斯兰国”交手,尽管在2014年10月,叙北部重镇科巴尼被“伊斯兰国”围攻一个月后,土耳其曾允许库尔德武装越境进入科巴尼增援,但总的来说,此地的解围与所谓的“反恐盟军”毫无关联,相比之下,土军已经把炸弹丢到了库尔德武装的后方,更派出重装部队前往土耳其库区“剿匪”。尽管在2015年2月土军100辆军车深入叙境内33公里,将守卫“海外飞地”奥斯曼一世祖父之墓的士兵撤回国,也得到了叙利亚库尔德人的配合。但这并不能改变土耳其随后就调动在叙利亚北部的仆从们,试图建立起一道隔离区。而今,当普京用轰炸揭掉了美国“反恐”毫无效果的现状后,他恐怕也将由此顺带揭下土耳其假反恐,真恐怖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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