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0月9日,中共党媒《人民日报》刊发署名为“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的文章,首次自曝共青团面临存废风险,警示面对新形势新任务,共青团必须“紧跟党走”,如果不积极应对、不改革创新,就不仅是跟不上、不适应的问题,而且可能失去组织存在的价值。该文一出,引发外界对于中国共青团旧的“灌输性”宣传教育又一次审视。
有观点认为,自改革开放之后,中国出生的“80后”、“90后”们大部分都是一胎化的独生子女,具有较高的自我意识。但是,旧的共青团“灌输性”教育模式思维相当老套和刻板,并强调集体主义。显然,共青团的“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这种教条式教育已经跟不上时代。共青团现在面临如何改变“文革式”的教育宣传问题,如同中共党报所指“改革需适应时代脚步”一样,共青团也亟需一改往日的“拔苗助长”式思维。
意识形态的“灌输性”教育,造成的后果是共青团的组织活动越来越流于形式化,围绕共青团的意识形态也在由于时代的限制而受阻。这种表现在中国校园体制内尤甚,例如,一个学期大概会有一次类似长征精神的演讲、唱红歌之类的活动。在升学主义最大的前提下,这些活动都被视为娱兴节目,并不受到重视。而在一般的学校,更没有此类活动可言,入团好像代表了一个“符号”,真正的政治活动可能要等到毕业后或者进入共青团系统工作才开始,真正能进入体制内的人也可谓凤毛麟角。
“灌输”理论是由列宁在20世纪20年代提出来的,它的核心思想是:一种理论不会自发地在人们的头脑中产生,需要有意识地自觉地加以灌输。有观点认为,一个中国学生从小到大所经历的入队入团入党,这些政治化的阶段在中国已经存在了快70年,是为了稳定国家政治结构而存在的,目的是“培养共产主义接班人”。但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其实象征意义已经远远超过实际作用。这种“填鸭式”的共青团宣传教育给人们更多的是反感或者不接受,和实际生活远远脱节。
在共青团团章程中规定,只要连续六个月以上不交纳团费,不过团的组织生活,或连续六个月不做团组织分配的工作就会自动脱团。另外如果年满28岁,没有在团内担任干部的也会自动退团。实际上,中国许多共青团员自脱离学院共青团系统后,基本就没有缴纳团费或参与团组织工作,而步入社会后,共青团的身份更加名存实亡。
有观点认为,中共党报在此时间节点提出“改革应跟上时代步伐”,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看出了共青团在宣传教育上的“灌输性”问题,而下一步的方向可能会一边“紧跟党走”,一边研究出符合时代潮流的宣传方式。如何让人从“心”接受,而不把共青团视为一种年龄阶段的象征符号,这是留给共青团的一大难题。
虽然共青团的教育有诸多跟不上时代的问题,但共青团系统的历练对于中共官员的仕途来说,是非常重要镀金场所。由于共青团主要做青少年工作,团干部一般也都相对年轻。虽说服务青少年,但共青团机关的行政级别并不低,在中央为部级,在各省为局级,一旦成为书记班子成员,就进入了高级官员行列,并最终转岗担任各重要部门的党政领导。所以,共青团系统升迁快,年龄门槛低,转职同级部门后有优势。
可以看出,共青团现在面临教育宣传系统和时代脱节的困局,而且一时尚难改变,并有逐渐走入“死胡同”的趋势,意识形态的影响力逐渐弱化。习近平在2015年7月6日的中共的群团工作会议上也指出,共青团应坚持与时俱进、改革创新、敢于作为。但是如何革新并跟上时代脚步,还要看中共共青团的政治智慧。
但是难度也是显而易见的,由于共青团处于中共体制内,应属体制内改革,如何摒弃旧有思想,犹如自身断腕,需拿出十足的政治魄力。虽然共青团在实践中,逐渐形成了一套让青年自愿服从并认可的动员内容、过程和方式,建立了合法性基础。但是,仍存在诸多问题,能否能在共青团的“存与废”的漩涡中得到答案,还要看共青团后续的宣传教育改革能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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