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组的进驻加上缺席会议,让中国农业银行行长张云“被带走”和“降级”的传言在11月2日一天之内迅速发酵。近年来银行系统风波不断,这一轮对于国有重点金融单位的巡视,多位有从业背景的纪检老将“挂印出征”,能否揪出行业“大老虎”亦成一大看点。

中国农业银行行长张云被传降级
中央巡视组将在今年11月入驻工、农、中、建等国有银行----话音未落,11月2日就有大陆网络媒体报道,中国农业银行副董事长、行长、党委副书记张云被“带走协助调查”,直接线索是张云没有出席当天的巡视动员大会。随后又有知情人士透露,张云并未被带走,而是降为正处级。目前农行方面尚未给出任何回应。
在此之前,反腐浪潮已经席卷金融领域:从事内幕交易、操纵股票交易价格的泽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徐翔近日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上海日前破获一起特大操纵期货市场案,多名犯罪嫌疑人已被逮捕;原证监会主席助理张育军、原证监会投资者保护局局长李量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
银行系统风波不断
通过梳理大陆媒体的报道可以发现,张云最后一次在媒体公开露面是在两个月前的9月16日,当时张云等农行高层一行在甘肃受到了甘肃省领导的会见。另据中国农业银行内部人士透露,国庆假期后,农行核心系统上线时张云还曾露面。
值得注意的是,张云是农行高管团队中比较少见的内部培养起来的干部。从2009年起,张云掌舵农行已长达6年。
在张云担任行长期间,农行原副行长杨琨因受贿等行为于2013年5月被“双开”。此外,张云的前任秘书、大客户部客户一处副处长牛学辉因杀妻案,于今年5月29日被执行死刑。农行腐败案受到外界关注,最直接的案例就是杨琨腐败案。而据《南方周末》此前的报道,杨琨在庭审中曾当庭举报张云。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巡视组刚刚进驻之际,张云的“缺席”会引发市场广泛猜测。
进入2015年以后,银行系统风波不断。民生银行原行长毛晓峰被带走,华夏银行副行长王耀庭因违纪问题被立案,北京银行董事陆海军遭到逮捕。在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上,仅宁夏回族自治区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就有两人被查,即原副行长、党委委员郑新平和贺立仁,同样被查的还有黑龙江省龙江银行副行长王贵彬,以及大连银行党委委员、行长王劲平等。
巡视组来了,谁最紧张?据本轮接受巡视银行的内部人士透露,银行领导最常做,且最容易出问题的部分,就是干预贷款。贷款腐败一直是银行系统的痼疾。有新媒体对中纪委的通报进行统计,过半被调查的金融机构高管都栽在了贷款腐败上。
“金融老将”挂帅反腐
本轮金融反腐风声鹤唳,起始于年初中央决定今年完成对中管国有重要骨干企业和金融企业巡视的全覆盖。作为本年度中央巡视的收官之作,2015年中央第三轮巡视将入驻央行、银监会、保监会、证监会、外管局、中投公司、国开行、中信集团、上证所、深交所等31家单位党组织进行专项巡视。
中央纪委书记王岐山曾担任央行副行长、建行行长等职务,对金融工作不可谓不熟悉。从此轮巡视的人事任命看,不乏具有金融从业经验的“大员”加入王岐山的反腐战队。比如中央巡视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办公室主任黎晓宏。黎晓宏的简历显示,他曾担任证监会纪委书记、华夏证券董事长、中信建投董事长等职务。在第三轮专项巡视中,黎晓宏两天内分别在央行、团中央、中投公司、教育部4家单位的动员会上出现,可谓马不停蹄。
此次巡视央行和国家外管局的,是中央第六巡视组,组长赵文波;中央第十三巡视组组长朱保成率队巡视中信集团和中投公司;而中央第七巡视组组长刘卒,会带队巡视证监会。巡视这几家金融重点单位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比如朱保成是“老纪检”出身,在纪检岗位战斗了逾25个年头,曾历任中纪委第六、第七纪检监察室主任。纪检监察室是中纪委的“办案先锋”,负责直接承办联系单位中管干部的违纪违法案件等工作。朱保成的副组长王海沙曾任职证监会,兼具金融和纪检的工作经验。
而赵文波、刘卒同样“作战经验”丰富。赵文波曾在2013年、2014年的多轮巡视中巡视贵州、山西、中石化等单位,而刘卒曾带队巡视中船工业、华能集团、中国建筑、兵装集团等。
有国内学者表示,在“老将”的带领下,本轮金融反腐能否揪出“大老虎”很有看头。但《金融时报》对此持有不同意见。其11月3日刊登的一篇报道中写道,目前还不清楚张云的传言是否标志着将要在更大范围内推进金融业反腐。大概是对中国十三大以来的反腐印象根深蒂固----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多次在讲话中提到反对“山头主义”、打击党内团团伙伙,再加上处理“大老虎”时毫不手软的“拔出萝卜带出泥”----大多数国外分析人士相信,反腐调查往往会围绕着在行业内铺开的个人关系网进行,还举出了出身石油系统的前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例子:周的落马导致数十名能源行业高管遭逮捕,但对于能源行业更广阔的“基本面”并没有更大的动作。
不过,在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刘俊海看来,反腐会不会在行业内大规模推进、这一轮巡视中会不会揪出“大老虎”,这些只是金融反腐中“治标”的部分,从更长远的治本角度看,还是应该继续完善资本市场的制度设计,推进证券市场和期货市场的联动监管、完善信息披露制度、加大投资者保护力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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