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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压倒性胜利 昂山素季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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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大选9日开始将陆续开票,最大在野党全国民主联盟对获胜信心满满,预测将获得超过7成待选议会席位。执政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主席吴泰乌承认竞选失利,并表示将接受选举结果。评论员航亿苇认为缅甸大选压倒性胜利,但真正考验缅甸昂山素季新时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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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要面临的问题还是很多

2015年11月9日,缅甸大选的初步结果出来了,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宣布取得70%的选票,执政党巩发党(联邦巩固与发展党)和总统吴登盛承认大选失败,接受选举结果。军方也表示接受选举结果。

巩发党和现总统吴登盛脱胎于军政权。吴登盛是军人出身,曾任三角军区司令、国防部军需署署长等职。后转向文官体系,2010年组建巩发党。2011年他当选缅甸总统,外界仍认为是军政府性质。为了阻止昂山素季出任总统,巩发党和军方对民盟和昂山素季设立了很高的政治门槛。一是军方可以不经选举指定25%的议席,二是缅甸宪法规定总统必须深谙政治学、管理学、经济学、军事学等;总统本人、父母、配偶、子女等不得有外国血统或外籍。昂山素季没有任何从军经历,已故丈夫是英国人,两个儿子是英国公民。这样,即便民盟赢得大选,也无法推举昂山素季为总统候选人。军方拥有指定25%议席的特权,一方面是保证军方利益,一方面也为民盟赢得大选后修宪设置了障碍(修宪要三分之二多数票)。最终议员选派结果出炉还需一段时间确认。这次选举,民盟即便获得70%的选票,但并不能保证能够取得70%的议席。

缅甸的选举制度是先选出议员,再由议员选总统。

昂山素季是缅甸独立领袖昂山将军之女。1988年,她组建了民盟。1990年,民盟赢得大选,按当时的规则,昂山素季应担任总理。但换来的结果却是军方不承认选举结果,耍横了。并且从此严厉打压昂山素季。其后21年中,她多数时候被软禁在家中。缅甸军政府因此受到美欧国家的严厉制裁。在国内,昂山素季政治声望反而一年高过一年。1991年,她获得诺贝尔和平奖。渐渐地,她成为缅甸的“自由女神”,缅甸民主派和中下层民众的精神偶像。昂山素季拥有特殊身份,即昂山将军女儿。但实际是军政府越压力量越强,她获得的偶像值越高,最终成为缅甸政坛一个难以撼动的巨擎。
国内外巨大压力,迫使缅甸军方与昂山素季逐渐走向一定的政治和解。2009年,军政府领导人丹瑞同意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亚太事务小组主席吉姆·韦伯会见昂山素季。次年,昂山素季获得释放。吴登盛政府解除对民盟的政治禁令。昂山素季重新走进社会,走进政坛,迎来的一直是大量民众狂热的欢呼与支持。2012年,她成为缅甸议员。自被释放以来,她也进一步成为国际政治的明星,外国重量级政要如奥巴马、希拉里、卡梅伦、默克尔、奥朗德等,都争相与她见面。2015年6月,她来华访问,也受到高规格接待,习近平、李克强等领导接见了她。好的故事被法国世界著名导演吕克?贝松直接拍成大片《The Lady》,由杨紫琼主演,于2011年上演。

应当说昂山素季这些年,她的政治智慧成熟了很多。面对缅甸军方势力仍然强势这一现实,她也放下身段,与军方大佬达成一些政治妥协。吴登盛公开说他与昂山素季之间并不存在大问题,认为他们虽不是合作伙伴,但也称不上是敌人。而巩发党的一些人也转而向昂山素季靠拢,甚至加入民盟阵营。丹瑞的亲信,原缅甸军方的第三号人物吴瑞曼上将,曾被视为吴登盛的接班人。2013年,吴瑞曼担任巩发党党主席。2015年8月,在吴登盛盛怒之下,他被被免去了党主席一职,但仍然拥有缅甸议长一职。吴登盛生吴瑞曼的气有其他原因,发现吴瑞曼已经与昂山素季建立了良好关系,也是主因之一。果然,吴瑞曼党主度之职失去没多久,昂山素季就公开宣布与之结盟。吴瑞曼仍作为巩发党代表参加此次选举,得知自己败给了民盟议员候选人吴丹纽,他立即在脸书承认败选,祝贺对手获胜。他是缅甸政坛首个承认败选的执政党高官,自己输了,却反而显得很兴奋似的。

缅甸政坛这样的变化,代表了军方与昂山素季的关系进入一种新的状态。因此,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大胜,也不再会发生1990年那样的政治闹剧。再说,缅甸现在的国内外政治环境,至少暂时不允许军方如25年前那样变态了。

2015年11月9日上午,民盟竞选总部因为赢得大选一片欢乐,群情激昂。昂山素季这时发表了相当于庆功的讲话,她说:“我想提醒你们所有人,即使候选人没有胜利,他(她)也得接受大选结果。但是,有一点比较重要,不要去刺激失败的候选人,这样将会使他们感觉很糟糕。”

昂山素季在这之前,宣称她将来的地位将高于总统。此番言论令许多人深感惊讶,也招徕一些非议。这不就是“垂帘听政”吗?有人还将她与邓小平当年的做法拿来一比。但缅甸这场选举,民盟大胜确实在一定意义上是昂山素季的个人胜利。民众说:“我热爱民盟,因为它是昂山素季领导的政党。没有别的原因。”而这,确实又是缅甸的新政治现实,将可能形成了一个“精神领袖-总统-总理”的政治架构。如此一来,军方原先阻止昂山素季直接任总统的谋划失算了。昂山素季地位超越,总统、总理都必须听命于她。如果发生重大政治失误,她反而便于推卸责任,都是别人不听指示,没有很好地执行之失。
只要民盟确实取得压倒性胜利,昂山素季不这样说,总统仍然要受她的指挥。直接说了,一个好处是民盟推出的总统候选人,必须很明确地接受这样的政治安排。如果昂山素季不是取得特殊的政治地位,敢声称自己超越总统,她会一夜间被政敌攻击得体无完肤。可现在的情形,她真可以任性一点。她现在说什么,狂热的支持者都认为说得正确,本该如此。在缅甸,属于昂山素季的特殊时代应当是来了。

然而政治是一种特殊的玩艺。上台一关突破了,如何治理好国家却是大选之后真正体现政治家智慧的大问题。过去在韩国,金泳三和金大中取得政权后,政绩一般般。南非曼德拉当总统后,管治国家的能力真不算有多高。昂山素季会否覆重蹈前人这些覆辙,就靠她自己来证明了。

昂山素季面临的第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还是与军方继续和解。政治是妥协的艺术。要让军方不继续捣乱缅甸的民主政治,那就得少一点政治清算,多一点政治合作。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军方一些人可能要价过高,这就看你如何化解。重要的是能够让军方有所分化,与一些军方强有力的人结成长期的联盟。不然,军方一个不满意,又来一次政变,那又是回到从前。第二个大问题是经济方面政策必须正确,民盟要证明给国人看,他们管治国家,可以带来真正的繁荣。第三个大问题是如何调整好与其他反对派的关系。如果反对派总是死缠乱打,什么都反,没有一定的合作精神,在缅甸一段特殊的民主政治过渡期内,政局过于动荡,那也直接影响政府执行力。第四个大问题是要安排好民盟内部的人事关系。现阶段,民盟内部无人拥有昂山素季那样的政治声望,但执政几年之后,一些政治人物必然崛起。如果民盟内部权斗过重,那会产生诸多负作用。第五个大问题是如何从反对党转变为执政党。一些国家或地区原反对派执政之后,仍然以选举党思维治国,那不会取得理想的政治结果。第六个大问题是如何处理好国际关系。美欧对昂山素季的支持一直是非常重要的,昂山素季拥有权势后,美欧照例会有人来当她的政治谋士。但历史经验一再证明,美欧下的指导棋常常是臭棋。昂山素季可以对美欧心存感激,却不能完全听信美欧那些“胡参谋”。从地缘政治、经济来看,昂山素季反倒应当更重视与中国、印度、泰国、孟加拉等周边国家的关系。在特殊的时期,四邻和,才对缅甸的发展比较实惠。

缅甸人口2015年有5400多万,2014年人均GDP只有869美元。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治理起来不容易。但如果政策对路,却由于底子薄,能够见效快,可以让民众看得见,很明显地感受到新政带来的改观。昂山素季的最大优势是有特殊的国际政治声望。只要她能成功招商引资,搞一批大项目进入缅甸,这个国家的GDP上升就会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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