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股神巴菲特曾经说,只有当潮水退去,你才能看到谁在裸泳。如果套用在各国经济发展上,可以转化成,只要当虚拟的经济繁荣消散,人们才能认识到什么叫做真实。无论上世纪90年代日本经济泡沫破灭,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还是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从本质上均是浮云消散展现真实的历程,然而,各国政府和央行均试图阻挡市场无情的清算,用货币刺激乃至债务积累来掩盖脆弱的经济实质。

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的三驾马车理论被中国政府悄然扬弃

哈耶克的自由市场竞争理论被重新提及
债务缠身的中国经济
从上世纪80年代的拉美危机到90年代后期的亚洲金融危机,传统上新兴市场的债务危机基本集中于通常以美元计价的主权债务,并且往往与盯住汇率制的崩溃有关。
但过去10年,新兴市场的债务积累过多集中在企业部门,且通常是本币债务。新兴市场私人部门的债务总额现在已经超过了年度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0%,甚至比处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边缘时的发达经济体还高。
资料显示,2007年至2014年,中国新增债务20.8万亿美元,占到全球同期新增债务的1/3。债务增长最大的来源是非金融机构(房地产开发商)的借款。中国的公司债务占到GDP的125%(约80万亿人民币),为全球最高之一。
中国经济学者温克坚指出,这些债务形成主要是2009年以来财政政策大力扩张的结果。在四万亿经济刺激驱动下,中国各级地方政府平台公司在铁路、公路、机场、市政工程、房产开发等领域大力推进,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国进民退过程。这些仓促出台的投资项目,大多数都没有良好盈利回报,投资预算的软约束,运营过程中的腐败和低效,属意料之中的事。
当下,庞大的地方债务陆续进入偿还期,然而,在房地产日落西山背景下,各级地方依靠财政收入勉强维系尚且困难,还本付息谈何容易?因此,进入今年下半年来,中国政府联合央行开启一轮轮债务置换来缓解地方债务压力。
统计数据显示,截至10月20日,今年地方债已发行约2.63万亿(1人民币折合约0.1575美元),其中,新增债4,755.77亿,约完成全年计划额度的61%,置换债约2.15万亿。约完成67%。据审计,截至2013年6月30日,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存量债务中,2015年到期需要偿还额度为18,578亿,今年两批置换额度共计2万亿,覆盖了2013年审计确定的全部到期政府债务。
为配合地方债务置换,早在今年5月,中国央行就扩大了抵押品范围,将地方债纳入央行SLF(常备借贷便利)、MLF(中期借贷便利)和PSL(抵押补充贷款)之中。
很显然,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缓解地方政府债务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促发商业银行置换的积极性(还可以借此释放流动性,在外汇占款下降背景下,成为央行放水另以渠道),更重要的是,通过扩大抵押品范畴,(中央)政府和央行可以有选择性的,针对地方进行定向融资刺激。这也成为中国政府防止大水漫灌背景下驱动经济的无奈之举。
出来混迟早还偿还的,毕竟,天底下并没有免费的午餐。无论当前中国各级地方政府的债务压力,还是被僵尸企业和房地产所裹挟的银行(潜在)坏账,朔本清源,均和当初人定胜天的干预理念,尤其错误的货币政策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是政府而非市场本身,才是促发一轮轮资产泡沫乃至经济危机的起源。
凯恩斯与哈耶克 人们应该信谁?
实际上,政府干预刺激VS市场自发调整,两种迥异不同的经济学理念贯穿近代经济学理论发展史。并且,由凯恩斯和哈耶克之间的论战将此推向了巅峰,至今仍是世界经济学最富争议的话题。
上世纪30年代,一场经济大萧条席卷世界,让各国对市场经济乃至资本主义本身产生厌恶和恐惧,在这一背景下,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提出后来世人熟知的“看得见的手”理论。
在凯恩斯看来,边际消费倾向递减、投资边际成本上升、流动性偏好,是引发经济系统运转失衡的三大要素,并且导致储蓄与投资之间无法形成有效对接,因此引发一轮轮产能过剩,最终诱发整体性危机。为此,他倡导政府通过财政刺激手段创造有效需求,并且通过大幅降低利率方式促进企业投资和生产,以此来有效解决市场失灵的情况。
而在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哈耶克看来,所谓的经济周期与银行货币扩张传导下的信号失真有着紧密联系,正是由于银行机构脱离真实储蓄支撑下大规模扩张信贷行为,才让所有企业家形成整体误判,纷纷拓展投资将社会产业结构扭曲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最终遭遇市场规律清算。
因此,无论政府还是企业只能凭借市场自发调整,将先前错误的投资(和不称职的企业)全部清除。当要素资源、劳动力从过剩的领域中彻底释放出来,并且社会工资和生产资料价格向市场正常水平回归的时候,才能促发企业重新开展生产活动,并且开启一轮新的繁荣周期。
哈耶克认为,只有时间才能修复失衡的经济系统,也只有让市场自我调节功能彻底发挥作用,才能扭转僵局让经济体重新焕发活力。政府和央行的干预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阻碍市场自我修复的过程,让本应淘汰的产业不仅耗费这经济资源,而且进一步推动生产要素价格攀升。当通货膨胀到达临界点时,整个社会经济体将彻底触底,并产生灾难性后果。
哈耶克的理论虽饱受主流经济学的非议,但无论上世纪70年代西方国家整体滞涨,还是苏联计划经济失败均证明其理论的前瞻性和有效性。目前,凯恩斯主义倡导的“三驾马车”理论被中国政府悄然淡化,并重新侧重于侧供给结构调整,从本质上也是朝向自由市场经济理论的回归。毕竟,曾经的毒药服用的太多,中国经济需要一次彻底的排毒方能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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