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首脑(总理)理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在河南省郑州市闭幕。老生常谈的地区安全和举步维艰的经贸合作再次剩饭热炒,然而有关上合扩容的问题也仅是在联合公报中提到“吸收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参与上合组织务实合作对拓展本组织合作空间具有积极现实意义。”长期将印度巴基斯坦等观察员国置于悬空状态有违常理。14岁的上合是否在扩容守进中陷入尴尬呢?

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首脑
上合组织建立14年来还未完全打开大门,本身就说明扩容守进的微妙与艰难。上合组织基于主干和核心的三个创始国家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从2001年建立之初对组织定位就存在很大差异性。基于不同的目的也造成了上合在扩容道路上的意见不同。
目标存在差异
对中国来说,上合组织最初是协同中亚国家打击中国称之为“三股势力”的有力法宝,上合被中国赋予了更多地缘安全的思考,然而中国在推出“一带一路”战略之后上合在经贸领域的作用显现出来,从郑州举行的上合峰会来看,虽然安全仍然是不变的主题,但是力推经贸合作和“一带一路“建设成为了中国又一着力点。中国对上合组织扩容持积极的态度,扩容有利于中国的产能在更大范围的转移。
至于俄罗斯,之所以热衷于上合组织的建立和发展,其动力在于试图与西方的对话中再多一张王牌,他要使西方确信,自己在中亚地区的影响力并没有随着苏联的解体而削弱。他有能力一如既往地影响该地区的局势。其最终的目标则是,以一个平等伙伴的身份被西方社会所接受,而不是目前的情形。但克里米亚危机爆发以来俄罗斯的这种努力再次受挫,而近期在叙利亚危机中,俄土矛盾加剧。作为上合组织对话伙伴国的土耳其也在寻求加入上合,这也造成了俄罗斯对上合扩容的矛盾心理。
而对中国一再推动的上合组织经贸领域合作,俄罗斯也不大热心。俄罗斯有其自身的中亚算盘,普京力推的欧亚经济共同体就是要排他性的在原苏联地区实现自己的影响力,因此这也是上合在经贸方面受阻的原因。一方面俄罗斯希望扩容强大后的上合组织能抗衡西方,另一方面俄罗斯却又担心中国借助上合扩容挤压俄罗斯在中亚传统的经贸空间。
当然,哈萨克斯坦也有其自己的想法。在经历了多年劳而无功的摸索之后,哈萨克斯坦从叶利钦时代就与俄罗斯达成了共同建立“欧亚空间”的共识,加入上合组织,旨在为以自身为核心带动作用下实现中亚地区一体化创造条件。然而扩容后的上合组织无形当中会消弱哈萨克斯坦的影响,后纳扎尔巴耶夫时代的哈萨克斯坦更希望看到一个平稳的上合组织。
缺乏协调机制
退一步而言,即便各国均支持上合组织的扩容。中俄等6个创始国尽管政治、社会和经济制度不尽相同,但毕竟都有着深刻的苏联模式烙印。如果扩容就要吸纳不同模式的国家进入,以分量最重的印巴为例,作为两个气质和类型完全不同的新成员,印度不仅号称人口最多的民主国家,而且保留着种姓制度;巴基斯坦家族和部落特征十分明显,派系政治鲜明。这两个新成员的决策效率能否跟得上上合组织原有节奏,确保上合大而不臃并继续良好运作,有待时间检验。而对于印巴两国的加入中俄也持不同的意见。
新疆问题专家蒋新卫认为,“中国当初拉巴基斯坦进来也是缘于联手中亚反恐的需要,从主观心理上中国不愿看到印度的加入,然而俄罗斯却希望借助上合组织拉拢越发偏向美国的印度,长期以来俄罗斯保持着对印度的军火出口。”显然在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加入有中俄利益妥协的成分。但这种妥协在印巴还未完全加入上合之前仍被悬置。
事实上,土耳其当初寻求加入上合时,中、俄也存在着分歧。那时的俄土关系还处在健康发展阶段,因此土耳其得到俄罗斯的支持,但中国一直对土耳其与“东突”暧昧的关系表示担忧,更何况土耳其加入上合也另有其他的考量。土耳其和欧盟长达40年谈判使土耳其失去了耐心,寻求加入上合不论发挥对中亚突厥语系的影响还是当作与欧盟谈判的筹码都极为有利。并且土耳其也希望在阿富汗(上合观察员国)问题上发挥影响,最终2013年土耳其成为上合第三个伙伴对话国。然而俄土因战机被击关系恶化以后,使得扩容土耳其加入上合的因素愈加扑朔迷离。
由此来看,究竟以什么方式来解决横在俄罗斯与土耳其、土耳其与伊朗、中国与印度、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的尖锐的矛盾冲突,这将是一个永远的谜。现实告诉我们,在这个组织的框架内并不存在什么有效的协调机制,解决自己的问题只能依靠双边对话机制。这也使得上合组织想依靠增加成员来壮大自己,却无法摆脱缺乏有效的机制协调的尴尬境地。
上合组织的扩容还需中国龙和俄国熊有着更为长远的组织定位,是走向开放的经济共荣之圈?还是局限在安全防务领域的世界之岛?仍在考验着龙与北极熊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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