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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观察:雾霾笼罩郭广昌


“乡国飘零断书信,弟兄流落隔江淮。”“玉宇琼楼最高处,一天霾雾拨难开。”因为“失联”三天而轰动中国商界的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不仅忽然现身12月14日的复兴集团年度工作会议,12月18日还被发现已经抵达美国纽约。这位被称为中国巴菲特的商业奇才,其前程犹如今日之雾霾笼罩下的京城,朴素迷离。外界尤其是中国的民营企业家们,纷纷观望,等待郭广昌的,终将逃民企“原罪”宿命,还是彻底摆脱“调查风波”平安着落?

传闻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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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被称为中国富豪的背运年,不幸运的富豪包括政商们入狱、自杀,被查......在众多的消息中,曾公开声称自己与团队核心成员坚决不拿外国护照的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先“失联”后又“复出”一事尤显瞩目。郭广昌曾一直是大陆民营企业家的安全榜样,即使曾经参与收购20多家国企,也履险如夷。须知这些年让民营企业家痛彻心肺的“十宗罪”当中,侵吞国有资产几乎是所有收购国企的民企难以逃避的一宗主罪,有如一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12月10日,这把剑、抑或是别的形式的剑,似乎悬到了郭广昌的头上。

12月10日下午,微博上开始传播一段微信对话截屏,随后在网络上迅速“刷屏”。这则对话称,郭广昌在机场被十几名警员带走。几个小时后,郭广昌“失联”被证实。郭失联后,媒体传出多个版本的幕后故事,包括:涉王宗南案、艾宝俊案、徐翔案,还有涉嫌参与股市做空等。

郭广昌失联当天,财新网在《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确已失联》一文中,直截了当地指出郭广昌与王宗南一案的联系:“2015年8月,上海市友谊集团原总经理王宗南案宣判, ……在该案判决书中,明确列明了复星集团卷入其中的细节,王宗南曾利用职务便利,为复星集团谋取利益”,“2003年,郭广昌曾以208万余元的低价将两套别墅卖给王宗南父母,经估价,当时上述两套别墅的市场价与实际价格差额合计269万余元。”虽然当时的复星集团很快发布声明称,王宗南在当时市场极端低迷的环境下买房,价格处于开发商市场折扣区间,复星不存在利益输送。但是如果中共的司法机关想要借此起诉郭广昌,甚至借此揪出更多的政商人士,不但轻而易举,而且有理有据。这种猜测也是外界普遍接受的郭广昌“失联”的原因。
第二天,大陆门户网站搜狐网则借“消息人士”之口称,“纪检部门12月10日在郭广昌的办公室问过话,其中涉及到艾宝俊在海南矿业上市一事上的违法违规问题。”艾宝俊是原上海市委常委、副市长,因涉嫌严重违纪,于11月10日接受组织调查。海南矿业在2012年申报上市,之后2014年在主营业务上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但仍在2014年12月成功上市。知情人士称,这得益于艾宝俊的帮忙。不过,因为艾宝俊和郭广昌有迹可循的交集很少,这种猜测被不少政情观察家质疑。

还有消息称,郭广昌是被带走调查,与已经被抓的泽熙控制人徐翔都莫大关系,甚至郭广昌涉嫌做空股市。不仅如此,更有互联网流传的传闻显示,郭广昌同时兼任中国光彩基金会、友成企业家扶贫基金会、青年创业基金会YBC的副理事长,令计划妻子谷丽萍是YBC的理事长;郭广昌与令计划之弟令完成关系很深,他们同为高尔夫球迷;他与刚刚落马的中国证监会副主席姚刚也关系密切,他们同为令计划的死党,而郭是他们的“钱袋子”息......

何去何从

事实上,郭广昌“被调查”已经不是第一次。2013年11月22日,“郭广昌在香港被限制出境”的消息传开,引发市场恐慌抛售。此次“失联”后回归,有观点称,从习王以往“打虎”经历来看,郭广昌的命运可能不会有什么乐观的结局,抓他可能分两步走。但也有观点认为,郭广昌协助调查风波已定。

澎湃新闻12月11日推出《“不恋政治”的郭广昌如何成功投资国企20年》,开篇就说:“郭广昌的失联,让很多民企老板大跌眼镜。关于民企参与国企改革,他们还有太多问题想问。不同的是,过去,他们想知道,郭总为什么总能踩对;而现在,他们想知道,老郭究竟错在哪里”,整篇文章暗示性极强。中国经济社会学者何清涟分析,郭广昌的起家和大本营都是在上海,如今能垄断上海商界,成为上海第一首富,必然和上海官场官商勾结。此番中共带走郭广昌“协助调查”之意很明显,是要拿郭广昌做为切入口,挖出更大的人物来。

法广网曾报道称,郭广昌被抓后,复星和上海方面动用一切资源试图“捞人”失败,郭被带到北京。还有媒体报道,郭很快供出了其背后官商勾结的黑材料。另有传闻称,郭广昌虽然再次现身,并不一定就代表他已经安全了。中共可能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想要的,让其现身平衡一下舆论。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复星集团牵连太多的人,包括无数股民,中共当局不想引起市场的太大动荡,也不想让其他大陆富豪感到恐慌。特别是在中共马上要面临美联储升息的巨大压力,当局更不希望中国市场出现问题,定要维持“稳定”。

郭广昌的现身也被部分人士解读为“平安着陆”。其实早在一天前不少信息就透露出郭广昌安全的端倪。在复星集团13日下午6点的电话会议上,针对郭广昌被中国有关政府部门带走协助调查一事,复星集团执行董事、副董事长兼CEO梁信军(在北京)表示中国政府部门做了非常妥善的安排,对于公司一些重大投资决策,郭可以以电话会议其他方式参与,不会干扰或影响即时决策。
梁信军还表示,在中国国内,协助司法机关调查公民义务、系很多案件侦破常规的司法程序,这样的调查主要是配合查证,并不是公司有问题。复星公司总裁汪群斌称,郭广昌协助调查,更多的是侧重于个人原因。相信郭总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人,会积极配合,早日完成协助调查的任务,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一年半前,郭广昌在《中国企业家》发表文章,文中他写道:“你要相信你这个企业只要自己没有犯错误,没有乱来,政府不会整你。很多人不信这一点,我们是信的。很多人跟我说,企业做得再好,政府要整你,要你死是很容易。我当时就问他一句话,我做得好好的,政府为什么要让我死?”或许正如《南华早报》所评论的那样:现在就是郭广昌证明自己信心并非凭空而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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