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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中国人的福气在于能吃苦

扶桑,是被贩卖到旧金山为娼的苦难者,和扶桑一样,严歌苓也拥有直面苦难的能力。严歌苓认为,中国人的愚昧和福气都在于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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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严歌苓(右)在香港书展上演讲(图源:新华社)

《中国青年报》的一篇文章谈到,在小说中,扶桑是一个被贩卖到旧金山为娼的华人女子,因其独特的东方神韵,吸引了众多白人男性。她与其中一位叫克里斯的男人有了一段凄美的爱情。克里斯对扶桑带着顽童般的热情,以及潜意识里西方文明对东方的优越感和征服欲。他试图救赎她,但她尽管爱他,却不接受他的救赎。最终,扶桑选择脱下修道院的白袍,穿上了做妓女时的红衫,离开了克里斯,嫁给了唐人街即将被处死的恶霸“大勇”。

“你用那一套东西来解放我,实际上你把我放进了枷锁,是另外一种枷锁。”严歌苓说,“所以,扶桑整个的爱情故事就是一句话,‘你爱我吧,不要救我’。”

在严歌苓笔下,扶桑虽然是遭受凌辱虐待的妓女,但又是最自由的人。严歌苓赋予她具有高度的象征意义——正如古老的东方文明,受尽了磨难,但她坚强极了、柔韧极了,是毁不了的。

严歌苓说:“中国没有长时间温饱、舒适、和平的历史,有很多饥荒、灾难、战乱。所以一旦得到了劳动的机会,华人都会苦心经营。我们民族的伟大就在于非常能吃苦,非常隐忍、勤劳。愚昧在于此,福气也在于此。”

和扶桑一样,严歌苓也拥有直面苦难的能力。她12岁就去当兵,是部队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最苦的时候是到西藏演出,戴着两层口罩坐在车上,眼泪把两层口罩浸湿,风一吹,在脸上像冰冷的铁板一样。但在那个时代,大家都拼命地争着吃苦,吃苦是一个英雄概念。吃的苦越多,越会被众人羡慕。“那时候我就形成了自寻苦吃、小苦大吃的性格,这是时代留给我的‘好毛病’。”严歌苓说。

现在环境改变了,她依然秉持“吃苦”的习惯。写作就是一种“吃苦”状态的延续。“我是一个怯懦的、不自信的人。常常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我觉得自己不写作的状态是不可爱的。我今天干了4个小时的活儿,才有一个理由来喜欢自己。”严歌苓说。

在她看来,新一代80后、90后的华人移民和她那一代已经大不相同。随着经济水平提高,他们有足够的钱在国外生活,不需太过打拼。所以,她更有必要把前辈移民的疼痛史从历史尘埃中清理出来,而不是看着它化为一个个空洞的符号,被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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