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元月13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在河南有关部门负责人的陪同下,来到河南信阳鸡公山风景区视察。
在视察期间,当景区负责人介绍到鸡公山是中国四大避暑胜地时,赵紫阳问:“哪四大避暑胜地?”负责人回答:“北戴河、庐山、鸡公山、莫干山”。

1970年庐山会议(中共九届二中全会),五大常委在主席台,左起:康生、周恩来、毛泽东、林彪、陈伯达。 (图源:中国九江网)
北戴河会议:将大跃进推向高潮
1958年开始,中共掀起了狂风巨浪的“大跃进”运动。如果说这以前的一系列会议,形成了“大跃进”的几次洪峰,那么北戴河会议就是洪峰的最高峰。
北戴河会议通过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号召全党全民生产1070万吨钢而奋斗》的公报和《中共中央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问题的决议》。会后,全国上下似乎都被打了鸡血,冲昏了头脑,很快形成了全民大炼钢铁和人民公社化的高潮。
在运动中,以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和“共产风”为主要标志的“左”倾错误严重地泛滥开来,形成全局性的错误,造成了国民经济的紧张和混乱。
庐山会议:两封万言书与三面红旗的斗争
1959年7月中共中央召开庐山会议,中共元勋彭德怀曾向毛泽东提出“万言书”,婉转表达了对大跃进政策的意见,指出大跃进中所出现的一些缺点错误。
然而毛泽东并没有听取彭德怀的劝谏,反而对彭展开了严厉的批判,做出《关于以彭德怀同志为首的反党集团的错误的决议》,把彭德怀以及支持彭的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等人调离职位,将他们打成“彭黄张周反党集团”。
与此同时,华中工学院的学生张治水在7月11日写信约3万字,上书中央批评三面红旗。陈伯达将这篇文章刊登在7月23日出版的《思想界动态》第十九期上,并将《动态》空运正在开会的庐山。然而看到彭德怀因言获罪,立刻将杂志全部扣下,同时打电话到北京,叫我们把这一期刊物全部收回。可见,这场会议的政治影响性之强大。
鸡公山会议:隐藏的信阳罪恶
庐山会议后,河南各级官员因担心被打成“小彭德怀”,强行按虚报产量制定的粮食征购标准向农民征粮,地方政府采取吊、打、酷刑等极端方式逼迫农民将口粮交出的现象频频发生。
1959年10月到1960年4月,当地出现大面积饥荒,大批农民饿死,史称信阳事件。尽管当地对消息进行了严密封锁,却依然有一些信息陆续传到了北京。1960年2月,内务部派一位处长前往信阳视察灾情。这位处长所到之处哀鸿遍野,举目凄凉,很多村庄无人烟。感觉事态严重,立即进京汇报。由此,信阳事件由此初步揭开
7月,河南省委在鸡公山召开信阳地委扩大会议(即鸡公山会议),本该深刻检讨的会议开成了“捂盖子会议”。据当时参加会议的李瑞英老人(中共信阳地委副书记、行政公署专员张树藩的爱人)回忆,此次会议继续肯定“大好形势”,虽然信阳地区地委书记路宪文做了检讨,也将光山县委书记马龙山被逮捕法办,但这一切都只是向“中央交代”,其目的是缩小信阳事件的影响,掩盖省委和地委的错误。
毛泽东并不想承认大跃进等政策的错误,召集各级中央局负责人的会议上对信阳事件定性说:“信阳事件是阶级敌人的猖狂报复,是挂着共产党招牌的国民党进行阶级报复,实行阶级复辟,是敌人篡夺了领导权。”然而时过境迁,被政治隐藏的罪恶最终大白于天下。
莫干山会议:政左经右由此起步
1978年以后,随着“上山下乡”北京知识青年回城、上大学、读研究生,一些在文革期间开始思考中国现实和命运的青年人聚集起来,形成一个个讨论问题,调查研究的圈、组,或称“民间思想部落”。例如目前高居中纪委书记的王岐山当年与翁永曦、黄江南、朱嘉明三人年轻人聚在一起,号称“四君子”。
1984年9月3日至10日,在浙江莫干山上举办了一个全国性的会议——“中青年经济科学工作者理论讨论会”,史称“莫干山会议”。莫干山会议是自下而上,“民间发起”,得到体制内机构和一些开明人士支持的会议。
其实在当时,“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刚被叫停不久,政治经济上的保守力量仍很强大,对改革或充满疑义或反对,对于此次青年们大张旗鼓讨论经济改革理论与实践问题,是特别盯牢的。所以,人们走得小心翼翼,怕踩雷,怕前功尽弃。
可见,莫干山会议的背后,是中共高层左右两派之间的妥协——经济上向右转,政治上保持向左。
但愿这四处避暑胜地,在消暑的同时,也让激烈的政治斗争降温,褪去政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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